性的人吗?”
年轻道士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如同他的表情一样,没有什么温度,平铺直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询意味。
只是,楚玉苏敏锐地捕捉到,他板着脸孔下,眼神深处有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在翻涌,并非单纯的敌意或审视。
张灵玉的心绪确实复杂到了极点。
当他循着某种微妙的感应,或许是对夏禾独特炁息的潜意识关注,而找到这处偏僻墓地时,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幕。
夏禾死了。
那个让他道心染尘,让他二十余年苦修化为泡影,让他既恨之入骨又难以言喻的女人,就这么死了。
死得如此突兀,如此不值一提。
理智上,他知道自己应该感到快意,甚至应该感谢这个出手的人。
为民除害,为他报仇。
但心底深处,一股莫名灼热的愤怒却不受控制地窜起。
这愤怒并非针对杀人者,更像是对夏禾就这么轻易死了这一事实本身的不满。
她怎么能死?
张灵玉自己也说不清。
更让他自我唾弃的是,除了愤怒,他竟然还感到一丝空洞和失落?
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他心中激烈撕扯,让他一贯平静的道心波澜骤起,甚至影响到他对身体的控制。
他的腿脚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,在他还没想清楚该如何处理眼前局面时,就已经迈步走了过来,问出了那句话。
他甚至没想好,如果对方承认是全性,他该怎么办?
出手击杀,为夏禾报仇?
这个念头让他更加烦躁和自我厌恶。
那算什么?
可若不出手,眼前这人瞬杀四张狂,如果也是全性的人,绝非善类,留之恐为祸患……
升起这想法时,张灵玉又开始嗤笑自己。
真是扯了一张冠冕堂皇的旗帜,好虚伪。
更厌恶自己了怎么办?
楚玉苏的观察力何其敏锐。
对方那一瞬间的犹疑和眼底的复杂,被她精准捕捉。
这人自己绝非全性,而且他对全性,至少对夏禾,态度极为矛盾。
这给了她一线生机。
她迅速摇头,脸上适当地流露出劫后余生的惊恐悲伤,以及一丝强装的镇定。
“我是个普通人。”她声音微颤。
楚玉苏指向地上的尸体,“我哥哥被下了降头……他们绑架我……”
她的目光落在墓碑上,恰到好处地泛起了泪光,声音哽咽,垂泪不语。
剩下没有说清楚的地方,就留给张灵玉自己补充了。
一个看起来正直且内心有纠葛的年轻异人,通常会倾向于将一个悲惨的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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