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读的中心小学距离孤儿院大约二十分钟路程。
齐小川脚步很快,走路十五分钟,跑起来八分钟就能到。
人在路上,脑子里就已经开始盘算今天可能有的进项了。
他是现在是六年级一班的学习委员,成绩永远稳居年级第一。
他清醒认识到的,优秀的成绩,是他保护自己,保护苏苏,乃至改变处境最直接的武器。
奖学金、竞赛奖金、老师的青睐带来的隐形资源,比如获得旧试卷卖废纸的机会,都是他紧紧抓住的。
刚在座位上坐下,同桌的胖子就凑过来,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:“川哥,数学练习册最后两道应用题,帮帮忙呗?老刘肯定要检查。”
说着,从课桌底下递过来一个还温热的肉包子。
黑瞎子面不改色地接过包子,揣进兜里。
他十二岁,这个年纪一顿早饭撑不到中午就饿了。
他拿出自己的练习册,推到两人中间,手指点了点其中关键的步骤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速飞快讲解了一遍。
黑瞎子不大声讲不是为了班级秩序。
而是拒绝其余的同学蹭听。
谁还想听,就得再给他一份“工资”。
被蹭听了,工资就少了。
小胖子如听天书,但黑瞎子已经拿起笔,在草稿纸上唰唰写下清晰简洁的解题过程,推过去:“照着抄,变几个数。”
“得嘞!川哥仗义!”小胖子眉开眼笑,赶紧埋头苦抄。
这是黑瞎子的“业务”之一:作业辅导或代写,收费视难度和紧急程度而定,通常是零食、文具,偶尔是几毛钱。
都在这帮小学生能承受的范围内。
上午第三节是体育课,自由活动。
黑瞎子没去打球,而是溜达到了学校小卖部后面的僻静角落。
那里已经有三个男生在等着,其中一个眼圈发青,校服上还有脚印。
“川哥!”看到黑瞎子,那眼圈发青的男生像是看到了救星。
“怎么回事?”齐小川问,声音平静。
男生叫孙小海,家里是卖菜的,性格懦弱,常被高年级几个混混勒索零花钱,不给就打。
今天早上又被堵了。
齐小川听完,问:“他们要多少?”
“说这周要五毛,明天给。”孙小海声音发抖。
黑瞎子自己书包里摸出个小本子,翻了翻。
上面隐约记录着一些名字和事情。
他找到其中一页,指着某个名字问旁边一个瘦高个男生:“猴子,五年级的张强,你表弟?”
叫猴子的男生点点头。
“张强上个月是不是想加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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