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的痕迹。
曾经被车轮和脚印蹂躏的沙地,此刻平整、丝滑得如同崭新的绸缎,连绵起伏的沙丘线条流畅柔和,在朦胧天光下泛着冷冷的灰白光泽。
那是一种纯净到近乎恐怖的完美,让任何企图留下印记的行为都显得徒劳而渺小。
“过去了!沙暴真的过去了!”
有人终于敢欢呼出声,声音在空旷的沙漠上传得很远,又迅速被无边的寂静吞没。
陈英眯着眼,深深吸了一口清冷干燥的空气,脸上那点劫后余生的惶然迅速褪去,惯常的精明与掌控欲重新占据主导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沙土,转身,目光扫过疲惫的众人,最后落在身后这艘庇护了他们一夜的破船上,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激,只有估量和利用完毕后的淡漠。
“都醒醒!收拾东西,准备动身!”
他声音洪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先把堵洞的这些木料拆了,生火!弄点热的吃!”
人有时候很有意思,最懂得如何过河拆桥。
昨夜还依靠这船骸救命,今晨便要拆它的骨架取暖。
伙计们面面相觑,却无人提出异议。
在沙漠里,生存的现实往往碾压一切 。
谁多说一句都是特么的死矫情。
很快,叮叮当当的拆卸声响起,那些还算结实的老旧船板、椽子被粗暴地扯下,堆在沙地上。
火焰升腾起来,舔舐着锅底,带来久违的热度与光。
有人从勉强未被流沙完全掩埋的车里翻出储备的食用水,倒入锅中,又将硬邦邦的干粮掰碎扔进去,熬煮成一锅黏稠糊状的食物。
味道谈不上好,但那一口滚烫的热流滑入胃袋,确实让冻僵的四肢百骸都舒缓开来,精神也为之一振。
吴邪小心地吹凉一勺,递给楚玉苏。
“小心烫。”他看着她小口吃着,自己才胡乱扒了几口,视线却始终没离开她。
楚玉苏倒是被火焰另一边的情景吸引了注意,陈英似乎并不急于立刻出发。
他抱着胳膊,饶有兴致地看着伙计们在高大的、嵌着船骸的土丘上爬上爬下。
好奇心,或者说是对“发现”的贪婪,显然战胜了尽快离开的理智。
在他的指挥下,伙计们开始在土丘和腐朽的船体上敲入岩钉,绑上绳索,甚至用帆布和木条做了个简易的吊篮。
看这架势,是要把船舱里那些陶罐弄出来。
“老板,这……不急着赶路吗?”一个心腹低声问。
陈英摆摆手,眼神灼灼。
“急什么?沙暴刚过,痕迹全无,正好趁机看看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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