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除了妥协退让,恐再无他路。
而一旦退让,便有第二次、第三次……皇权威严将荡然无存。
他强压怒火,异常冷静地接见了部分上书辞官的官员,温言询问缘由,体恤其“辛劳”与“不易”。
然后......慨然应允,照准所请!
这一下,轮到世家傻眼了。
同意了?
他居然敢同意?!
朝廷如何运转?
州县政务谁来处理?
李二莫非疯了?
很快,他们就知道李二为何如此有底气了。
一批批极为年轻的面孔,迅速填补了空缺的职位。
李二甚至用赵子义创造的一个新词来安置他们。
“实习生”,言明此乃临时历练,待日后科举选拔出正式官员,再行替换。
理由充分,无懈可击。
更让世家吐血的是,他们还考核了这些“实习生”的能力,发现其中不少人处理公务之熟练、见解之务实,竟远超被他们安排辞官的那些旧员!
逼宫,彻底失败。
非但未能迫使皇帝让步,反而让皇帝趁机将一批关键的低级职位和地方实权,牢牢抓回了手中,安插进了绝对忠于皇室的自己人。
偷鸡不成蚀把米,赔了夫人又折兵。
世家众人,此刻真真是欲哭无泪,憋闷得想要吐血。
但,他们会就此放弃吗?
不会!肯定不会!
千年世家,最不缺乏的就是隐忍的耐心与蛰伏的智慧。
一次挫败,不过是一个回合的失利。
他们将痛苦与怒火压下,转入更深的隐忍,一面舔舐伤口,重新编织关系网络,一面将全部的希望与反击的焦点,投向了即将到来的……
贞观六年,九月初八,第一次科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