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发闷,如同吞了苍蝇般难受。
这论调何其熟悉!
自从赵子义那小子弄出“战略储备”这个概念后。
但凡是他们想从朝廷手里抠出来的好东西,无论是水泥、新式炼钢法,还是如今的造纸印刷术,最终都会被这套说辞给堵回来。
更让山东世家诸公感到心寒与不解的是,此次朝堂风向极为诡异。
按常理,此等动摇世家根基之举,各大家族本该同气连枝,联合施压。
然而,河东的裴、柳等世家,关陇的韦、杜等家族,此次竟大多保持了沉默,或言辞暧昧,作壁上观。
反倒是一些品阶不高的江南士族出身的官员,站出来明确支持朝廷专营,以国之重器不可轻视为由反对技术扩散。
这种孤立无援的境地,让山东世家的代表们倍感煎熬与屈辱。
在原历史时空中,山东世家在唐初确实遭受了以李二、长孙无忌为代表的关陇集团的强势压制。
直到高宗李治时期,为平衡朝局、制衡关陇势力过度膨胀,然后弄了当时关陇的大家长长孙无忌,山东世家才得以重回政治核心。
此刻朝堂上的沉默与分化,正是这种历史矛盾与地域集团利益差异的缩影。
高踞御座之上的李二,将殿下众臣神色尽收眼底。
他面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,只淡淡说了一句:“诸卿所言,各有道理。此事关乎国策文教,非比寻常,且容后再议。”
便轻描淡写地将此事搁置,转而议起其他政务。
朝会虽散,暗流却汹涌。
接下来数日,世家布置在长安通往各道要隘的人手严阵以待,准备“处理”那些预期中运送书籍纸张的车队。
然而,一连数日,风平浪静。
长安各大库房、工坊并无大宗货物运出的迹象。
“怎么回事?书籍既已印制,难道堆在库里发霉不成?”
世家负责此事的人都感到困惑不安。
直到几天后,他们各自收到了从本家传来的紧急书信,才恍然大悟,随即惊出一身冷汗。他们再次秘密聚首。
“李二……真雄主也!”
清河崔氏的家主长叹一声,语气复杂难明,“好深远的谋划,好沉得住气的耐性,好大的手笔和气魄!只可惜……此等心智手段,不为我所用。”
“看来,不光是我们各家郡望所在的大城。
李二此次,恐怕是在全国三百余州,同时布好了点,同一天开张!”
范阳卢氏家主声音发涩,“想来这造纸术与印刷术,他早已掌握多年,一直隐忍不发,暗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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