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毛蒜皮的问题,质问朕这个皇帝是怎么当的!
说长安尚且如此,偏远州郡还不知是怎样一番光景!”
“那些问题,确实是客观存在的啊,”赵子义两手一摊,“我当时就在旁边,听得真真儿的!老爷子这话……也没说错嘛!”
“那些积弊朕难道不知道吗?!”李二烦躁地踱步,“但那都是经年累月留下的顽疾,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彻底改变的?”
“陛下,”赵子义收敛了玩笑神色,语气变得严肃,“您是真的打心眼里重视这些问题了吗?
恐怕并没有。
正因为它们看起来不是动摇国本的‘大问题’,所以您虽然知晓,却并未真正放在心上,只是习惯性地批示让下面官员去整改。
而下面的官员呢?
他们揣摩上意,觉得陛下您都不甚在意,自然也就得过且过,只要不出大乱子便万事大吉。
陛下,这其实就是一种‘懒政’!
最终承受后果、在背后戳脊梁骨骂的,是朝廷,是您这个皇帝,而不是那些具体办事的官吏!”
李二闻言,脚步一顿,陷入了沉思。
片刻后,他挥了挥手,语气带着疲惫和一丝无奈:“你说的……朕明白了。你现在立刻去父亲那里,给朕把他安抚好了!不准让他隔三差五就来找朕的麻烦!”
赵子义翻了个白眼,勉强拱了拱手,退出了两仪殿。
不过他并没直接去大安宫,而是转头去了工部。
安抚?怎么安抚?
李渊骂了李二一顿,显然是尝到了甜头!
发现这个儿子被骂时居然“不敢吱声”,这简直是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!
估计以后会变着法子找李二的茬儿。
李二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,所以才急着让自己去“灭火”。
那能怎么办?抄《唐砖》呗!
“段叔,忙着呢?”赵子义熟络地跟工部尚书段纶打招呼。
“哟!赵县侯?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清水衙门来了?”段纶放下手中的图纸,笑着迎上来。
“段叔,您再这么客气叫我县侯,我可扭头就走了啊!”赵子义故作不悦。
“嘿!你个混账小子,没大没小!”段纶笑骂,语气却亲近了许多,“说吧,找老夫何事?”
“想跟您借几个手艺好的匠人,还有些材料,我做点小玩意儿,给您老丈人,让他消遣消遣。”赵子义差点说漏嘴。
段纶嘴角微抽,敢把太上皇叫成“我老丈人”的,满长安也就你独一份了。
“行,要什么材料?”
“上好的白玉石有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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