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几个。”陈老汉没多说,“你只管顾好你自己。”
话说到这儿,就算是谈成了。
刘德信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朝陈老汉点点头。
“那就今晚见。”
陈老汉没抬头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离着出发的时间没多久了,刘德信也没必要回宝安县城休息。
好在这儿作为偷渡的一个起点,该有的东西都有,别管破不破的。
不远处有个茶寮,几根竹竿撑起来的棚子,底下摆着两张破木桌。
一个老婆婆守着口砂锅,咕嘟咕嘟地熬着白粥。
刘德信要了碗粥,又要了碟咸鱼,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粥稀,咸鱼咸,凑合着填饱肚子。
吃完了,也没别的事儿干。
他靠在墙根儿,把毡帽往下压了压,闭目养神。
等。
天色一点点暗下去,海风渐渐凉了。
天黑透了。
刘德信睁开眼,差不多该动身了。
月亮躲在云层后头,海面上黑漆漆的一片。
那艘渔船还停在原处,随波晃荡。
码头边已经聚了几个人。
有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,夹着个皮包,神色紧张,不时往四周张望。
还有一对年轻夫妻,男人背着个包袱,女人抱着个孩子,孩子裹在被子里,睡得正沉。
刘德信走过去,找了个角落站着,众人都低着头,各怀心事。
子时三刻。
陈老汉从船舱里探出头。
旁边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后生,浓眉大眼,手臂粗壮。是陈老汉的大儿子,管摇橹掌舵的。
“上船。”
船舱逼仄,几个人挤在一起,腿都伸不直。
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味、潮气,还有汗臭味。
刘德信找了个靠船尾的角落坐下,暗中开启了空间扫描。
陈老汉在外头解开缆绳,他儿子摇动船橹,渔船缓缓离开码头。
没有灯火,没有人声,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,一下又一下。
橹声“吱呀吱呀”的,和着海浪的节奏。
船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,一切平静。
船上的众人渐渐放松下来。
那个穿长衫的男人长出一口气,靠在船板上打起了盹。年轻夫妻俩挤在一起,男人搂着女人,女人抱着孩子,一家三口相互依偎着。
刘德信却没有放松,始终留意着船舱外头的动静。
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。
忽然,陈老汉的声音传来,压得很低:“都别动,前头有船。”
船舱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刘德信透过船板的缝隙往前看,远处海面上,有一点灯光在晃动,正朝这边驶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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