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开始蓬勃生长。
火车继续往南,气温一点点暖和起来,口音也越来越难听懂。
到了长江边上,火车停了下来。
眼下还没有一桥飞架南北,天堑变通途的江城长江大桥
想要继续南下的乘客必须下车,乘坐轮渡过江,然后再换乘火车继续出发。
站台上人头攒动,扛包的、拎箱的、背孩子的,乱糟糟地往渡口涌去。
刘德信四人同行,随着人流上了轮渡。
江面开阔得望不到边,水流浩浩荡荡滚滚东去。
轮渡的汽笛长鸣,船身在波涛中微微摇晃,缓缓向对岸驶去。
过了江,又换乘火车继续南下。
一路上走走停停,上上下下,车厢里的面孔换了一批又一批。
窗外的景色也渐渐变了。
北方是枯黄一片,这边却还有些绿意。
山上的树没有全秃,远远望去,深深浅浅的。
等到进入湘省地界的时候,刘德信才忽然意识到,这应该是他两世为人到过的最南的地方了。
上辈子最远也就到过余杭,那还是学校安排去魔都实习的时候,抽空跑过去玩儿的。
说起来,对余杭这个城市和人的印象都非常好。
还记得当时是一个阿姨,上班途中领着迷路的我们过去的,并且在大家想着在西湖边吃点特色的时候,强烈建议去吃麦当劳。
刘德信靠在椅背上,看着这陌生的南国风光,心里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。
离羊城,越来越近了。
“听说湖南这边不太平。”
旁边有人在聊天,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传进刘德信耳朵里。
“可不是嘛,湘西那边土匪多,前阵子还打劫火车来着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!我表舅就在铁路上干活,他说那帮土匪凶得很,见人就杀,见东西就抢。”
“那咱们这车……不会有事吧?”
“谁知道呢,看命呗。县城里的干部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了。”
讨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看样子不少人都被吓住了。
郝平川招呼了一下郑朝阳和白玲,压低声音:“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下?”
郑朝阳和刘德信对视了一眼,摇摇头:“别自己吓自己,先看看再说。”
天已经黑了。
车厢里,昏黄的光摇摇晃晃的。
刘德信正要闭眼休息,火车忽然减速了。
越来越慢,越来越慢……最后,停了下来。
不是到站。
窗外黑漆漆的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,分明是停在了荒郊野外。
车厢里顿时骚动起来。
“怎么不走了?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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