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拜他父亲的。”
寿将军在书房坐了一夜。
他没点灯,也没叫茶,只是坐在那把黄花梨的太师椅上,对着墙上那幅旧画出神。
画里是个银甲红缨的少年将军,策马扬鞭。那是他三十年前的模样,那时他还是父帅帐下一个小小校尉,觉得天下没有打不赢的仗,没有跨不过的坎。
后来父帅战死沙场,他接过帅印,镇守北疆二十余载,见过尸山血海,也见过白发人送黑发人。
他以为自己早就刀枪不入。
可昨晚,当他听到“也有可能辰儿的意识会消失”这句话时,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,那是他儿子。
是他三岁时学会写自己的名字,举着那张歪歪扭扭的纸满院子跑,喊着“爹爹你看”的儿子。
是他如今二十岁,虽然还和五岁时一样,却也学会了在下雨天跑到他书房门口,笨拙地递上一把伞,咧着嘴笑“爹爹,伞”。
他寿昌平戎马半生,顶天立地,从没有心软之时。唯独这个儿子,他心疼。
窗外,天色渐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