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怕是能急得头顶冒烟。
于是,几乎是半梦半醒间,她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,转眼已坐在了铺得厚实软和的牛车上,走上了通往县城的官道。
林川柏偷偷凑到林青晚耳边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促狭:“小妹,我跟你说,你要是再晚起一刻,我怀疑二哥能直接连人带被子把你打包塞上车!”
林景天入学的事办得出乎意料的顺利。
虽说年龄稍大了些,但当年为他启蒙的老夫子惜才,考校了一番功课后,对他赞不绝口,直说“璞玉蒙尘,犹未晚也”。
缴纳束脩,定下次日便可进学。
从书院出来,林大山脸上憨厚的笑容就没下去过:“走!爹带你们去书店,景天需要什么书、什么笔墨纸砚,尽管挑!”
一行人便涌进了县城里最大的“墨香斋”。
林父和林川柏留在门外牛车上看守,林父还不忘扯着嗓子叮嘱一句:“老二,别舍不得花钱!该买的都买上!”
书店内,纸墨的清苦气息沉静安神。
林景天如同倦鸟归林,目光瞬间被那满架典籍吸附,指尖小心翼翼拂过书脊,时而因读到精妙处蹙眉深思,时而因有所得而眉眼舒展,浑然忘我。
最终,他斟酌再三,也只拣选了几本最必需的典籍和一套最普通的文房四宝,任凭林青晚如何示意,他都坚决摇头。
“二哥,”林青晚看穿他那点“怕家里破费”的小心思,不由分说,亲自上手拎起两刀质地绵韧的上好宣纸,又拈起一支毛色光亮、杆身挺直的狼毫笔,利落地放进背篓,
“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这点投资,将来是要在你身上翻着倍收回来的。”
她凑近些,声音压低,带着点狡黠的揶揄,“再说了,咱家现在……可不差钱,对吧哥?”
林景天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,那里面是全然的信任和支持,喉头微哽,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重重的点头。
恰在此时,一个十分讨嫌且熟悉的声音,像根锈钉子般划破了书斋的宁静:
“哟,我当是谁?怎么泥腿子也学人来逛书店了?也不怕脏了人家的地!”
只见沈砚与几个穿着绸衫、故作清高的书生踱步过来,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沈砚更是用手中折扇虚掩口鼻,仿佛闻到了什么不洁之气。
【哟呵,我还没腾出手去找你们沈家算账,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找不自在?】林青晚心下冷笑,面上却不显,只目光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