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鸣声像滚过头顶的惊雷,震得废弃工厂的玻璃窗嗡嗡作响,碎玻璃渣子顺着墙缝簌簌往下掉。陶白白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眼前,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枚悬浮的铜齿轮突然加速旋转,金光如潮水般涌进锚点与地面阵法的连接处。
“稳住!”凌云的喊声穿透噪音,他已经撑开星界能量盾,淡蓝色的光罩将众人护在中间,“能量波动太剧烈,别被波及!”
王磊攥着能量武器的手指泛白,肩膀上的伤疤突突直跳,像是在呼应地面的震动:“这破锚点到底想干嘛?不是说传承节点吗,怎么跟炸锅炉似的!”
“别说话,集中精神。”陶白白盯着锚点落下的位置,那里的阵法纹路已经亮起刺眼的白光,七彩的锚点嵌在纹路中央,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他能感觉到终末齿轮在掌心发烫,与锚点的能量形成奇妙的共振,脑海里那些模糊的影像又开始闪回——这次是初代守护者们低头吟唱的侧脸,他们的嘴唇动着,却依旧听不清声音。
震动持续了大约半分钟才渐渐平息。当最后一丝嗡鸣消散,陶白白放下手臂,发现整个工厂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:原本混沌的能量流变得温顺起来,沿着阵法纹路缓缓流淌,空气中甚至飘着淡淡的、类似旧书页的清香。
“这味儿……有点像我爷爷书房里的味道。”周小雅揉了揉鼻子,铜齿轮已经停止旋转,慢悠悠地落回她怀里,“不烫了,也不震了。”
陶静早就忍不住了,不等陶白白发话就迈过地上的裂缝,走到阵法边缘。怀表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回到她手里,表盘上的蓝光还没褪去,那些与阵法吻合的纹路清晰可见。她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将怀表贴向发光的纹路,刚一接触,表盘突然“嗡”地一声,镜面瞬间变成了深蓝色,像一块凝固的星空。
“静静!小心点!”陶玥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带着明显的担忧,“星界古籍记载,初代阵法可能会触发记忆回溯,强行介入会伤身体!”
但已经晚了。陶静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怀表涌进掌心,眼前的景象突然天旋地转,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起来。等她再次稳住神,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云雾缭绕的山谷里,脚下是青石板铺成的小路,两旁开满了从未见过的白色花朵,香气正是刚才闻到的旧书页味。
“这是……哪里?”陶静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,怀表还在手里,只是表盘变得温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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