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是姐姐陶静留下的。主播牌是粉色的,边缘有些磨损,上面印着“静静子”三个字,还挂着一个小小的兔子挂饰。姐姐比他大三岁,曾经也是个主播,不过不是游戏区,是做户外探险的。一年前,姐姐去邻市一个废弃游乐园直播后就再也没回来,警察找了三个月,只在游乐园的旋转木马下面发现了这个主播牌,人至今杳无音信。那天晚上,他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,想找到姐姐留下的其他线索,最后只在她的日记本里看到一句话:“深夜的直播信号,好像能连到另一个地方……”当时他只当是姐姐为了找直播噱头写的,没放在心上。可现在,看着自己惨淡的直播间,看着手机里的催债短信,他突然觉得那句话像根刺,扎在心里隐隐作痛。“主播怎么不说话了?不会是哭了吧?”“别啊,我就是随口一说,你要是喜欢播游戏,那就播呗,大不了我挂着后台。”“我也挂着,凑个数。”弹幕里的留言渐渐温和起来,那几个一直吐槽的观众,反而开始安慰他。
陶白白鼻子一酸,赶紧揉了揉眼睛,对着麦克风说:“没事,谢谢大家。今天……今天就播到这儿吧,明天可能就不播了。”他说完这句话,直播间里安静了几秒,然后有人刷了一个“小蛋糕”打赏,是平台里最便宜的礼物,价值一块钱。ID是“小太阳”,这个观众每天都会来他直播间挂着,偶尔刷一两个小礼物,从来不多说什么。“别放弃啊主播,我每天都来看你呢。”“小太阳”发了条弹幕。陶白白看着那条弹幕,眼眶更热了。他想说“谢谢”,可话到嘴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来。他怕自己一开口就哭出声,只能对着镜头点了点头,然后慢慢关掉了直播。屏幕暗下来的瞬间,出租屋里的寂静像潮水一样涌过来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瘫坐在椅子上,看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明天该怎么办?去工地打零工吗?工头今天说了,只能给他结一半工资,因为“最近活儿少,资金周转不开”。就算拿到那一半工资,也不够还催债的零头。
他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一股夹杂着油烟味的冷风灌了进来。楼下的小巷里,几个醉汉在大声吵嚷,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,映得天空一片暗红。他想起小时候,姐姐总说“白白,以后我们要一起开个大公司,让爸妈过上好日子”。那时候他们住在乡下,日子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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