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兵”的试卷,依然被放在中间极为显眼的位置,而那份他刚才提及的“重农”策论反倒被放到了其侧面。
在他内心中真正认可,且殿试时还曾驻足良久看过的那份‘北疆大捷,士气可用,当趁势而进,犁庭扫穴,以绝后患!’的策论则被放在了更侧面,甚至连中间都算不上时。
他眼底最深处,一丝阴鸷飞快闪过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,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显得标准而温良,仿佛由衷赞同父皇的决定。
皇帝将太子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,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口气,一股更深的疲惫感涌上心头。
他挥了挥手,声音带着倦意:“朕累了,你们都跪安吧。太子留下。”
“臣等告退。”众大臣恭敬地行礼退出暖阁。
殿内只剩下皇帝和太子父子二人。
皇帝复又闭上眼,半晌,才幽幽道:“既然你如此看重农事,心系黎民……那今日晚间侍疾,便不必读那些经史了,就给朕讲讲《农桑辑要》吧,也好让朕听听,你对农桑一道有何见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