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太平,茶坊,酒肆,青楼,姑娘......城中有醉酒的鳏夫随意的倒在污水沟中不知死活,也有身着绫罗绸缎的娇颜美妇拈花轻笑。
李怀周带着乞虎穿过污水横流的西市。
寒冬腊月,鲜活的肥鱼最是少见,望州城中的达官显贵受不起抓鱼的苦,但舌尖上的望州城中却对鲜鱼汤垂涎欲滴。
忽然,李怀周被乞虎拉了一把。
“周哥儿,是前两日的那个清倌姑娘。”
李怀周愣了一下,顺着乞虎指着的方向望去。
果不其然,在贯穿了望州的小河边凿开的冰坑边儿上,一个身材纤细的姑娘正用粗大的木棍卖力的捶打着木盆中的衣服。
寒冬腊月的天儿,姑娘一双胳膊早就懂得通红发紫。
许是粗大的木棍和姑娘纤细的身材并不配套,她用起来分外吃力,偶尔抬起头来望着头顶阴霾的天空,晶莹的汗珠儿在额头上闪烁。
李怀周愣了愣,倒是想起来了。
数日前一场外强中干的逞强,原主被勾栏里畜养的叼奴捶的满脸桃花开直接投了胎,好像便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姑娘。
见色起意?死要面子?
也许。
但李怀周并未多想,毕竟这是原主活着的时候为数不多做的好事。但李怀周并不想和这姑娘扯上什么关系,更遑论挟恩图报了。
浪荡在望州城中烂在了泥巴里的小小棍夫连自个儿都尚且自顾不暇,又如何能愿意和旁人扯上关系?
没有上前,李怀周提着麻袋便朝着西市走。
一旁的乞虎愣了愣,想不通周哥儿到底是咋了,若是换做平时早就洋洋得意的上前,保不齐又要闹出什么动静。难不成是真的被捶坏了脑袋?
“周哥儿,干啥去?”
“卖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