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稳,是不必整日提心吊胆过日子,是将来若有儿女,能让他们不需要因姓‘谢’而感到羞耻。”
谢清晏静默片刻,缓缓将茶盏搁下,瓷底碰着茶几,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看向戚婉宁,眸光中带着几分罕见的认真,回道:“夫人想要的安稳,只要如今龙椅上那位还在一天,谢家便不会有事,你我便能过你想要的安稳日子。”
戚婉宁愣住,神情有些茫然。
“为官之道,有时并非黑白可分。”谢清晏转回视线,眸色深邃,如不可测的寒潭,“世人皆道我谢清晏是巧言令色的奸臣。”
他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笑意未达眼底,“但夫人可知?有些‘忠’,是悬在明处的刀,专斩不臣之心;而有些‘忠’,却只能埋在地底之下,永不能见光。”
他的声音更轻,几近耳语,“我能许你的,便是只要那位仍在位一日,谢家这艘船,便翻不了,你要的安稳日子,都能有。”
这一番话,宛若一道惊雷,轰得戚婉宁脑瓜子嗡嗡的,蓦地瞪大双眼,不敢置信地望着他,袖中的手不自觉攥紧袖口的衣料。
她听懂了。
谢清晏虽未言明,却隐晦道出,他便是那见不得光的“忠”,是帝王手中一把特殊的刀,行着不便宣之于口的“忠”。
这身份是护身符,却也是悬顶之剑。
戚婉宁喉咙有些发紧,许多疑问涌到嘴边。为何要背负奸臣之名?为何不能直言?究竟在谋算什么,又在防备什么?
可最终她什么也没问。
只因从谢清晏的眼神中,她读懂了某种沉重的、无法言说的秘密。那是一个旋涡,知晓得越多,便陷得越深,危险也越近。
沉默良久,她慢慢回过神来,轻声回应:“夫君这话,我记下了。”
谢清晏的神情松动了几分,再次扬起漫不经心的笑意,仿佛方才的沉肃只是一瞬错觉。
他语调散漫道:“夫人能这般明理,为夫甚是欣慰。既然如此,往后便莫要再为这些事忧心了。有些戏,既然开场了,便需演到结束。”
戚婉宁望着他含笑的眉眼,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,而心底却也生出更深的、沉甸甸的寒意。
“夫君这话,”她缓缓开口,嗓音有些干涩,“是叫我……继续装作不知,配合演这出‘奸臣家眷’的戏码?”
“不是演戏。”谢清晏摇头,目光落回她脸上,带着一种近乎肃然的认真,“是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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