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思进来后,见戚怀舟夫妻面容憔悴,眼下泛起淡淡的鸦青色,可见夫妻俩连日忧思,没睡好。他心中愧疚不已,当即垂首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,向他们夫妻请罪。
戚怀舟猛地一拍茶几,震得茶盏叮当作响。他额角青筋暴起,指着方思的指尖微微发颤:“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,就养出什么样的仆人!没一个好东西,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?”
方思将身子伏得更低,恭声回道:“侯爷息怒,此事确与大人无关,一切都是小人之过,但凭侯爷发落。”
“好一个‘但凭发落’!”戚怀舟冷笑一声,愤然道,“你当我是何等小人,才能想到用此事骗我配合?他谢清晏若没有犯事,我会真的看着他去死?我再如何厌恶他,也不会在他办正事的时候给他使绊子!你此举简直辱人太甚!”
这话如惊雷贯耳,方思倏然抬头,复又深深垂下头。此刻他才恍然明白大人为何动怒,罚三个月的月例实在太轻了,他的确是低估了靖安侯。
余氏见状,轻抚丈夫剧烈起伏的脊背,她虽然心里有气,但想到女儿还要在谢家继续生活,方思好歹是女婿的心腹,既然对方有诚意赔罪,他们总不好寸步不让,柔声劝解:“所幸未酿成大祸,方思也是心里着急思虑不周,只要阿宁和安澜没事就好,这次是虚惊一场。”
“虚惊?”戚怀舟怒意不减,目光冷冷地剜了方思一眼,“若是我与你年迈体衰,能受得起这般惊吓?也亏得我们才三十几岁,还算年轻,没被吓出个好歹来。”
方思的头又低了几分,忙道:“侯爷息怒。”
戚婉宁看了眼方思,又转眼看怒火中烧的父亲,温声道:“父亲,此事的确是方思的不是,但也是因为他对您的不了解。不如这样,若以后有需要他去办的事,就让他办一件事,将功折罪?”
方思忙道:“除背叛大人之外的事,若侯爷有用得上小人的地方,小人愿赴汤蹈火、将功折罪。”
余氏扯了扯丈夫的衣袖,示意他莫再为难方思,否则女儿夹在中间不好做。
戚怀舟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怒火,转而问道:“谢清晏现下如何?”这话问得突兀,却已是给了台阶。
方思心领神会,恭声应答:“大人回府途中遇袭,伤口裂开,昏厥过去,所幸最凶险的时刻已经熬过去了,好生休养应当没有大碍的。”
此言一出,戚怀舟和余氏不约而同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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