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钱?那就没办法了。”医师挥了挥手,像在驱赶苍蝇,“走吧走吧,别耽误我做生意。拿着你们的钱,去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待着,兴许熬一熬就过去了。”
阮金芳咬紧嘴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,最终什么也没再说,搀扶起几乎瘫软的明俊,一步一步挪出了诊所。
外面的风雪似乎更大了。
阮明俊被冷风一激,稍微清醒了一点,虚弱地抬起头,看着姐姐紧绷的侧脸和通红的眼眶,小声问:“姐姐......我们不去看病了吗?我们现在去哪?”
阮金芳努力压下喉头的哽咽,扯出一抹难看的笑:“不看了,我们先去篝火那边,至少......至少比这里暖和。”
姐弟俩相互依偎着,蹒跚地消失在越来越密的雪幕之中。
那些人围坐在火堆旁,有的擦拭武器,有的低声交谈,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阮金芳心跳加速,紧紧拉着弟弟,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。
她小心翼翼地沿着外围移动,目光搜寻着看起来较为友善的队伍。
终于,她注意到一支女性成员较多的队伍,她们的神情相对平和友善。
阮金芳鼓起勇气,搀扶着明俊慢慢挪过去,在离火堆稍远但仍能感受到些许热气的地方停下,怯生生地坐了下来,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果然,这对不请自来的姐弟引起了注意。
一个站在队伍外围放哨的男子皱起眉头,但还没等他开口,队伍里一位年长女性拉了拉他的胳膊,低声说了些什么,目光怜悯地扫过阮金芳和已经烧得神志不清的阮明俊。
男子瞥了他们一眼,没再说什么,算是默许了他们的存在。
旁边一位年轻女子甚至还主动挪了挪位置,示意他们可以坐得更近一些。
“谢谢......谢谢你们。”阮金芳用细若蚊吟的声音道谢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她赶紧将弟弟搂进怀里,让他尽可能靠近热源。
但明俊的状况很不乐观,浑身滚烫,呼吸急促,在她怀中不停颤抖。
阮金芳急得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,除了紧紧抱着弟弟,用浸过雪水的手帕敷在他额头上,她不知还能做些什么。
就在这时,刚才为他们说话的年长女性走了过来,蹲下身轻声问道:“小妹妹,你弟弟怎么了?发烧很严重吗?”
阮金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点头,带着哭腔回答:“是的,他身上很烫......诊所的医师要价太高,我们的钱不够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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