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上的,是条件反射般的高度警惕,以及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混杂着过往交锋激赏与惨痛背叛教训的复杂情绪。
他的语气几乎是瞬间剥去了所有伪装:“……是你。”
不是疑问,是确认。
这声音,这语调,独属于那个让他欣赏其身手又痛恨其背叛的女人。
“我不是桑榆。”桑影极度不耐地打断,“我是桑影,周幸以在哪?我有紧急情报,立刻让他接电话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陆峥的声音里淬着冰冷的讽刺,还有一丝因确认而翻涌起的、连他自己都厌恶的复杂情绪,“你现在又想玩什么花样?”
背景音里,隐约传来刘海几乎压抑不住的、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愤怒低吼:“陆队!是谁?是不是那个女人?!她还有脸打电话来?!”
桑影眼底最后一丝因为联系上周幸以线路而残存的温度,彻底褪尽,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戾气与冰冷的杀意。
她本就对周幸以之外的这些所谓正义之士缺乏最基本的耐心和信任,此刻更是被陆峥和刘海的连续质疑彻底激怒。
“爱信不信。”她嗤笑一声,那笑声短促而冰冷,语速快得如同出膛的子弹,每一个字都仿佛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,“看来周幸以不在,你们这群人就只剩下被情绪和旧账左右的废物脑子,连最基本的情势判断都做不到。我冒着被发现、被彻底清除的风险联系你们,不是为了听你们在这里无能的犬吠,既然周幸以不在,那么这场交易,作废。”
她的指尖已然移向了通讯器的强制挂断键,声音里的最后通牒意味清晰无比:
“你们就继续像一群晕头转向的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吧,等着给白寂,还有他麾下那群躲在阴影里、贪婪渴求着所谓永生的老不死顾客们,一起陪葬吧!”
“等等!”
就在信号即将中断的千钧一发之际,陆峥猛地喝道,声音陡然拔高。
尽管怀疑的阴云依旧浓重地盘踞在心头,但“桑影”这个明确的自我称谓,以及她话语中精准刺入核心的“老不死顾客”这个词,像一根尖锐的探针,触碰到了他敏感的神经。
时间紧迫,他必须抓住任何可能性。
“你说你是桑影?证据呢?”陆峥的声音依旧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但仔细听去,审慎的态度已经悄然压过了最初的全盘否定,“老周……他现在无法联系,你有什么情报,可以先告诉我,由我来判断价值和真伪。”
“告诉你?”桑影语气里的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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