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依旧温和,带着长辈般的关怀,眼神却更加专注:“幸以啊,到了我这个位置,最怕的不是信息有误,而是信息不全。有时候,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顾虑,一点下意识的保留,就像棋盘上藏起的那颗棋子,可能会导致满盘皆输,让前面无数的努力和牺牲都变得毫无意义。”
她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带笑的眼睛此刻锐利如刀,仿佛能穿透屏幕,看进他心底最深处,“你刚才提到桑榆那孩子……是不是还有什么情况,让你觉得……不太好说出口啊?”
那目光带着笑意,压力却如同无形的潮水,从四面八方涌来,温柔而坚定地包裹住他,让他所有的权衡与犹豫都无所遁形。
父母凝重的眼神,桑榆招式间那转瞬即逝的留手,心脏处新旧交叠的刺痛感……无数画面在他脑中激烈碰撞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破釜沉舟的清明与坚定。
“林首长,”他语气沉静而有力,“我判断,桑榆,极有可能从未叛变,她所有的行为,包括对我……造成的伤害,都是为了执行一项极度危险的潜伏任务。她孤身一人,身处龙潭虎穴,没有任何支援,背负着叛徒的污名,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,与黑暗周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我申请,由我作为她的唯一联络人,建立与她的联系,为她提供必要的后方支持。”
视频那头,林首长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,她看着周幸以,目光深邃,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:“桑榆那姑娘……我记得档案上写得很清楚,她在你心脏附近,开过一个不小的口子。”
她的语气依旧平稳,甚至带着点陈述事实的客观,“那一下,稍微偏一点,你现在就没机会坐在这里跟我说话了。周幸以,你就这么信她?用你的命,用蜂鸟潜在的风险,用你父母多年的根基,去赌一个身不由己?”
压力如山,沉甸甸地压在肩头,伤口的疼痛也尖锐起来。
周幸以抬起头,毫无畏惧地迎上那道能令许多人窒息的目光,眼神坦荡而炽热:“我信。”
他声音沉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不是出于私情,而是因为我亲眼见过她眼底深藏的挣扎,亲身感受过她手下留情的破绽,那一刀,她精准地避开了致命处,她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太久,背负着不该由她背负的罪名,承受着来自双方的压力,我不能……也绝不能放她一个人继续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