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城市局,刑侦支队办公室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周幸以堆满卷宗的办公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。他整个人陷在椅子里,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雕塑,只有修长指间那枚银色锡纸包裹的薄荷糖还在灵活翻转,证明时间仍在流动。
桌面上,一份装帧精美的部级表彰函和一份“猎狐”跨境专案组的借调邀请函摆放其中,与他手头那些沾染着灰尘的案卷格格不入。
这些在旁人眼中金光闪闪的前程,似乎并未在他眼中激起太多涟漪。
距离机房那场几乎将他一切击碎的交锋,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。
肩胛骨下的刀口在顶尖医疗团队的照料下早已愈合,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凸起疤痕。
心脏区域的创伤更深,恢复也更漫长,虽然不再影响日常行动,但主治医生很明确地告诉他,那种带着队伍冲锋在第一线的日子,恐怕是一去不复返了。
身体的创伤尚可愈合,但心里被硬生生剜走的那一块,却随着时间流逝,不仅未能填平,反而愈发显得空洞、冰冷。
那个决绝挥刀的身影,那双最后看向他时深不见底的眼眸,日夜在他脑海中循环上演,成了他醒着和睡着时都无法摆脱的梦魇。
“老大,”林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小心,适时地打断了他沉沦的思绪。
她将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轻轻放在他手边,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那两份代表荣誉与前程的文件,语气复杂,“部里的正式表彰下来了,咱们一组集体一等功,还有这个,‘猎狐’跨境专案组,那边指名道姓要借调你过去当副组长,负责整个东南片区的统筹…这可是系统内多少人挤破头都够不着的机会。”
她说着,偷偷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牛肉干塞进嘴里,仿佛这样才能缓解此刻凝重的气氛。
周幸以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“嗯”,动作利落地剥开薄荷糖精致的锡纸包装,将那颗浅绿色的小圆球丢进嘴里。
瞬间,一股极具冲击力的凉意直冲天灵盖,让他混沌的头脑为之一振。他甚至没有分给那封象征着晋升阶梯的借调函半个眼神,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关于陆峥处理的贺旻案件的调查报告上。
贺旻的案子,当初查到其父贺知章身上便戛然而止,证据确凿,贺知章依法伏法。
但周幸以的直觉告诉他,贺家那潭水远比表面看到的更深、更浑。
只是贺旻此人,在其父倒台后异常狡猾,迅速接手贺家,却龟缩不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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