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还是开了口,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:
“周队,那个雅筑酒店……是不是本身就有问题?”
周幸以单手扶着方向盘,目光看着前方,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食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
桑榆转过头,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,继续说出自己的观察:“我刚才提到‘雅筑’的时候,你的右侧眉梢几不可察地抬高了大约一毫米,这是典型的‘关注’和‘警惕’微表情。同时,你的下颌线有瞬间的绷紧,虽然很快放松,但这通常意味着联想到了某些不愉快或者需要谨慎对待的事情。”她顿了顿,语气带上了一点小小的吐槽,“跟你平时听到普通线索时的反应模式,有细微但明确的差异。”
周幸以终于偏过头,看了她一眼,眼底掠过一丝惊讶,随即化为带着点玩味的笑意:“行啊桑榆,现在连微表情分析都用上了?看来以后在你面前得戴着面具说话了。”
他重新目视前方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,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:“线人之前确实在雅筑酒店外面蹲了几天,但没拍到什么有价值的画面,那帮人很警惕。张建国被带进去之后发生了什么,我们不得而知。但就像你说的,张建国被不明身份的人控制,这件事本身就指向雅筑酒店不简单,它可能不仅仅是一个偶然的交易地点。”
桑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我觉得,这次或许是个机会,借着二组调查苏晓案、追查李明宇在雅筑酒店行踪的由头,我们可以更深入地去查一查这个酒店。也许,能挖出更多东西。”
周幸以的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,他顺手又摸出一粒薄荷糖扔进嘴里,含糊不清却语气坚定地说:
“英雄所见略同,我正有此意。”
车子汇入傍晚的车流,城市的霓虹初上,在车窗上划过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