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局的灯光彻夜未熄,而在相隔几条街的公寓里,桑榆的梦境正悄然发生着变化。
这一次,她置身于一个充满消毒水与血腥气味的狭长空间。惨白的灯光在头顶闪烁,映照出一排排锈迹斑斑的铁架床。床上躺着密密麻麻的人影,全都穿着统一的灰色衣物,像是某种制服。
每个人的腹部或胸腔都被剖开狰狞的伤口,脏器不翼而飞,只留下黑洞洞的腔体。在那空洞之中,隐约有什么在蠕动,却始终看不清轮廓,只能听见细微的、令人不安的窸窣声。
“我还可以的……”
“做完这一单就好了……”
细若游丝的哀求声在空气中飘荡,一只只苍白的手从床边无力垂下,指甲缝里还嵌着干涸的血迹。
突然,画面扭曲变换。
那些可怖的伤口被粗糙地缝合起来,歪歪扭扭的黑色缝线像蜈蚣爬满皮肤。
刚才还在哀嚎的人们,此刻却如同提线木偶般排成一列,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挂着写有数字的木牌。
鞭子破空的声音清脆刺耳,有人动作稍慢,立刻被狠狠踹倒在地,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背上,却只换来一声闷哼。他们眼神空洞,动作僵硬,像一件件失去灵魂的商品,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腐朽的气息。
桑榆的视线缓缓上移——
在梦境最深处的阴影里,悬浮着一双巨大的、戴着白色手套的手。
无数黑色丝线从指尖垂落,精准地连接着下方每一个“木偶”的关节。那双手优雅地牵动丝线,下方的木偶们便随之起舞,丝线绷得极紧,仿佛下一秒就要勒断骨骼。
桑榆睁开眼,晨曦正好透过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
她没有惊慌,也没有冷汗,只是平静地坐起身,走到窗边拉开窗帘,微凉的晨风拂面而来,让她彻底清醒。
【看来某人的心理承受能力终于达标了。】桑影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,依旧带着那份标志性的冷傲,但细听之下,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欣慰。
桑榆一边洗漱一边回应:“毕竟天天上‘恐怖片速成班’,总得有点进步。”
距离上班还有一个小时,她点了份外卖,随后拿出一张纸在画板上摊开。
铅笔在白纸上快速游走,勾勒出空荡的胸腔、扭曲的缝线,还有阴影中那双操控一切的手。画面透着说不出的诡异,但她下笔稳定,眼神专注。
“孟队几次突查暗夜迷城都无功而返,”桑榆笔尖一顿,若有所思,“如果……他们把毒品藏在人的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