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脑海中飞速运转,试图将这些碎片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图像。
“啧,”李铭率先打破沉默,他用力揉着阵阵抽痛的胃部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要我说,王梅约见贺辰,目的明摆着——摊牌怀孕的事;要么索要天价封口费,要么逼宫要名分。贺辰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、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公子哥儿,能受得了这种威胁?两人争执起来,失手杀人,然后抛尸泄洪洞毁灭证据,这套逻辑完全走得通啊!”
“动机推断过于表面化和戏剧化。”赵彦辞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指尖精准地点在王梅的尸检报告某一栏上,语气冷静得像在陈述实验数据。
“尸检报告明确显示,尸体表面无抵抗伤、约束伤,致命伤只有腹部这一处锐器伤,直接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,这符合熟人、近距离、出其不意的攻击特征。王梅自己很可能都没预料到对方会骤然发难,直接下杀手,而且,注意她随身物品:包里除了那个关键U盘,还有未开封的零食和补妆用品,这更像是一次有所准备的谈判,而非准备撕破脸皮的搏命。”
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桑榆这时站起身,她回去简单休整过,换了件熨帖的浅蓝色衬衫,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,露出清晰而略显苍白的下颌线条,只是眼底的倦色和那份挥之不去的凝重,比清晨时分更加明显。
“周队,各位前辈,我想补充几点观察。”她的声音平稳清澈,“首先,是关于王梅这个人身上表现出的强烈‘双面性’,或者说心理割裂,她租住的房子里,衣柜挂满了性感的吊带裙和高跟鞋,是她常出入酒吧的装扮。”
“而与母亲同住的家里,则是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和帆布鞋,梳妆台上只有廉价的日常护肤品,但抽屉里却珍重地放着一本《小王子》,扉页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‘想看看干净的海’,书桌上的蜡笔画是白裙女孩站在无尽的黑暗里,而在抽屉最里层却找到一幅白裙女孩站在海边的画,笔触虽然稚嫩,但每一笔都画得很轻,很小心,仿佛怕碰碎了那个美好的意象。”
她稍作停顿,让这些细节在众人心中沉淀,指尖随后落在王梅的社会关系图上:“这些细节拼凑起来,描绘出的不是一个单纯追求物欲的拜金女,她内心显然保留着一个对‘干净、理想化自我’的渴望,与现实世界中她所依赖的、可能充满污秽的谋生手段产生了严重冲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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