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待室的门被推开时,一股混合着汗味和廉价洗衣粉的气味扑面而来。王阿姨佝偻着背坐在长条木椅上,正用粗糙的手背抹着眼泪。
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沾满了泥浆干涸后的斑点,裤腿一只高一只低地卷着,露出瘦削脚踝上被蚊虫叮咬出的连片红疹——显然是刚从尘土飞扬的地方心急火燎地赶过来。
一见到周幸以的身影,王阿姨像被按了弹簧般猛地弹起,几乎是扑了过来,枯瘦的手指带着泥土和汗渍就要去抓周幸以的胳膊:“周警官!你可算来了!我家小梅不见了!你快帮我找找她啊!我就这么一个女儿……她命苦啊!”
周幸以没有避开,反而上前一步稳稳扶住她的肩膀,掌心传来粗糙布料的质感。他微微弯腰,目光与王阿姨齐平,声音沉稳有力:“王阿姨,您慢慢说,我在这儿听着,超过二十四小时的失踪肯定会处理,人我们一定帮您找,您先定定神。”
他示意旁边的年轻民警递上一杯温水,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,紧挨着王阿姨坐下。从内袋掏出皮质封面的记事本和一支黑色钢笔,指尖轻搭在笔帽上,做出倾听的姿态。
王阿姨一把抓过水杯,看也没看就“啪”地一声重重顿在桌上,浑浊的水花溅湿了桌面。
她指着周幸以,因激动而浑身颤抖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歇斯底里的怨怼:“冷静?你叫我怎么冷静!不止二十四小时啊!我女儿都快两天没消息了!活不见人死不见尸!就是从你上次来问那二十年前的破事开始!”
“小梅本来只是偶尔失眠,你一来,她夜里就开始做噩梦,天天抱着枕头哭,说‘那些小女孩又来找她了’!魂不守舍的!现在她人不见了!你必须负责!你要是找不到她,我就去你们这大门口闹!我看你们这些警察到底管不管我们老百姓的死活!”
她的话语像连珠炮,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周幸以摊开的记事本上。旁边的民警面露难色想上前劝阻,周幸以却轻轻摇头,任由王阿姨发泄。
直到她骂得嗓音嘶哑、胸口剧烈起伏时,他才把水杯重新推到她手边,语气坚定:
“王阿姨,您要骂就骂,要闹等找到人我陪您闹。但现在,每一分钟都耽误不起。现在,请您冷静下来,仔细回想一下,王梅失踪前,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?比如,和谁通过电话?或者提过想去什么地方?任何细节都可能很重要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