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从破败的厂房屋顶缝隙漏下来,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动,像无数细微的生命在垂死挣扎。
泵房里的打斗喧嚣已然沉寂,只剩下警察们有条不紊收尾的脚步声和偶尔压低的交谈。
“没想到那个后勤处的这么厉害,不是都说她是花瓶吗……看着弱不禁风的,刚才那一下真够猛的。”一个年轻警员一边给证物贴标签,一边忍不住对同伴嘀咕,“你看见没?她扯断那铁链子的样子……我后背汗毛都立起来了。”
“嘘!小点声!”年纪稍长的警员警惕地瞥了眼周围,“周队请来的人,能是普通花瓶?重案组那帮眼高于顶的都没吭声,咱们别瞎议论。”
……
张建国和张晓军被分别塞进两辆警车。张晓军还在不甘心地扭动,手腕被铐在背后也不安分,污言秽语不断:“艹!你们知道老子背后是谁吗?等着!都给老子等着!”旁边的警员不耐烦,用膝盖顶了他一下:“消停点!再闹有你好受的!”
而张建国则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,异常安静地蜷在后座。
他低垂着头,花白的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,只有眼皮偶尔掀起一条缝,浑浊的眼珠迟缓地转动一下,那眼神旧得像生锈的刀片,冰冷、麻木,又带着一种历经风浪后的死寂,扫过外面忙碌的人群,又缓缓合上,仿佛外界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“这地方……嚯!”刘海捏着鼻子,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一滩看不清成分的污渍,另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护着自己喷了过量发胶、纹丝不乱的发型,“这简直是生化危机现场遗留下来的吧?回去我这头发得用进口发膜深度护理三遍!不,五遍!”
他蹲下身,戴上无菌手套,屏住呼吸仔细勘查墙角那个隐蔽的暗格,“藏得真够刁钻的,老狐狸成精了这是。”
林佳利落地清点完现场人数和主要证物,一扭头正看见张晓军隔着车窗还在梗着脖子瞪眼,眼神怨毒。
她几步过去,手里的硬壳记录本“啪”一下不轻不重地敲在车窗框上,发出突兀的声响,吓得张晓军猛地一缩脖子,“看什么看?省点力气,待会儿进了审讯室有你说的!”
周幸以的右手拇指已经由随队医生做了紧急处理和固定,肿得老高,皮肤绷紧发亮,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,仿佛那剧痛不存在。
他没有立刻去审问主要目标,反而先走向靠在警车边、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桑榆。
夕阳的余晖给她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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