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时已下了车,正站在几米外。夜风吹拂着她略显凌乱的发丝,她的脸色在强光下苍白得近乎透明,但那双之前还有些恍惚的眼睛,此刻却亮得惊人,里面翻涌着沉痛的清明和一种几乎要压垮她的愤怒,她显然一字不落地听到了小汪的描述。
“桑榆?”周幸以站起身,注意到她身侧紧握的、微微颤抖的拳头。
桑榆没有立刻回应,她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一步步走到那片狼藉的脚印前。她的目光死死胶着在那片土地上,仿佛能透过那些已被取证摄影师拍下的痕迹,亲眼目睹那场残忍的虐杀,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。
“他们……根本没想认真藏。”桑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,但分析却异常冰冷清晰,像手术刀一样划开迷雾,“躯干和肢体只是随意掩埋,敷衍了事,他们笃定我们找不到头,就无法确认她的身份,案子就可能变成无头悬案,最终不了了之。”
她猛地抬头,看向周幸以,眼中是画家特有的、对动态和情绪的敏锐捕捉力在疯狂燃烧:“这些脚印……这不是简单的追逐!看前面逃跑的脚印,慌乱,深一脚浅一脚,充满了绝望和恐惧。而后面这些……”
她指向那些大型动物和成人的脚印,“步伐跨度大,落地沉,充满绝对的力量感和……一种戏谑的松弛感。这不像追捕,更像是一场游戏,一场围猎!像古罗马的贵族纵犬追逐奴隶取乐!他们把她当成了供他们消遣的猎物!”
桑榆越说越快,梦魇中的场景与眼前的痕迹严丝合缝地重叠,强烈的愤懑让她声音拔高,几乎破音:“他们如此傲慢,如此大胆,就是因为坚信我们绝对找不到头颅!那么,头颅所在的地方,必然是一个一旦被处理,就几乎不可能再被挖开查看的地方!或者说,要找到它,我们需要付出的代价、需要协调的层级巨大到近乎不可能!”
她猛地转向正在旁边凝神倾听的刘海,语气急促却目标明确:“赵法医初步判断的死亡时间是两天前,刘海哥,这片区域,最近三天,有什么大型工程彻底完工?特别是……那种一旦完工封顶,就绝无可能为了搜查而轻易撼动的地方?”
刘海被她这一连串密集而精准的分析问得心头剧震,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掏出警务平板,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,查询内部协调记录和城市工程项目日志。
几秒后,他的动作猛地顿住,手指僵硬地停留在屏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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