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入老城区狭窄的巷道,梧桐枝叶在半空交错,将天光割碎,斑驳的光影像水一样流过车窗,在周幸以轮廓清晰的侧脸上流转明灭。
他一只手搭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随意搁在降下的车窗边,指尖无声地敲着节奏,像在应和某种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律动。
这一幕,跟他刚才那句轻描淡写却藏着锐角的话一样,在桑榆心头投下忽明忽暗的影。她靠窗抿唇,后颈绷得发僵,指尖却诡异地发烫。
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掷入深潭,荡开一圈又一圈冰冷的、挥之不去的涟漪。
她没再出声,在周幸以那双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眼睛面前,她藏不住任何事。
所幸,周幸以也没追问。他只是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,唇角要笑不笑地抬了一下。
田小雨家的杂货铺窝在深巷尽头,门脸窄小,货品堆得几乎抵到天花板。一股陈年油盐、灰尘与廉价香皂混杂的气味凝滞在空气里,压得人胸闷。
一个瘦小微驼的男人正踮脚整理最上层的洗衣粉,听到门铃响,他回过头,皱纹里嵌满肉眼可见的疲惫。
周幸以没摆出公事公办的表情。他像熟客似地踱进去,目光漫不经心扫过货架,顺手从柜台边的铁皮糖盒里拈了颗大白兔奶糖,利落剥开。没问价,直接扫码付钱,糖纸窸窣一响,甜腻的奶香悄然散开。
“大姐,”他朝闻声从里间掀帘出来的田母笑了笑,腮边鼓起一小块,“小雨也爱吃这个,是不?”
【语气太自然了,周幸以来过不止一次。】桑影清冷的声线在桑榆脑中响起。
桑榆默然认同。
这说明他早就留意类似的失踪案了——她胡乱找的借口,竟误打误撞。
田母眼圈瞬间红了,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洗得发白的围裙上绞紧:“爱吃…那孩子,从小就喜欢这甜味儿……”她声音哽住,说不下去了。
田父从凳子上下来,搓着手,惶惑地看着他们,眼中藏着卑微的期盼:“警察同志,是……是有小雨的消息了吗?”
“一直在努力,大哥。”周幸以语气温和,却巧妙绕开正面回答,“我们再来了解点情况,多一分了解,就多一分希望。最近有没有什么熟人来说过小雨失踪前的事?”他语速平稳,问题却像经过校准,个个落在要害。
桑榆打开笔记本,笔尖划纸的沙沙声,在这压抑的小店里格外清晰。
田母一边用袖口抹泪,一边断断续续地回忆,说的却和档案记录无异。
田父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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