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灯无声闪烁,将烧得焦黑扭曲的厂房骨架与满地狼藉映成幅地狱绘卷。空气里裹着浓烈的焦糊味、化学品的酸腐气,还有塑料和有机物烧透后的怪味,呛得人鼻腔发疼。
周幸以叼着支薄荷味棒棒糖,跟技侦、消防火调人员深一脚浅一脚踩在废墟里。手电光柱扫过之处,尽是坍塌的管道、融成一滩的金属罐、烧得只剩灰的杂物堆——火势太猛,能留证据的物件几乎全成了焦炭。
“周队,”戴防毒面具的技侦从塌陷物里扒出块扭曲金属残片,“看这固定结构,还有旁边的冷凝管碎片……之前绝对有化工级反应装置。虽说烧没了,但地基布局和残留物性质,符合小型非法加工点的路数。”
消防火调专家也走过来,指着只剩钢筋骨架的区域:“起火点就在管道密集区,火势蔓延得邪乎,助燃剂可能就是管道泄漏物本身。这场火烧得太干净,几乎没什么有效线索。”
周幸以吐掉糖棍,用脚碾了碾焦黑地面,眉峰一挑:“桑榆说她就点了管道,离那些玻璃玩意儿远着呢。这火能烧得连墙皮都不剩,是赶上老天爷帮忙,还是有人嫌咱们查案太费劲,特意来清现场?”
话音刚落,兜里的手机震起来,屏幕上跳着“孟凡”的名字。
“喂,周队,现场瞧着是不是特壮观?”孟凡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,带着股按捺不住的急切,像揣了满肚子话等着倒。
“壮观,跟你老家年三十烧秸秆似的,就是味儿差远了——呛得我嗓子快冒烟。”周幸以扯了句闲篇,指尖在焦黑墙面上敲了敲,“有屁快放,这儿蚊子比证据多,再磨蹭我得喂蚊子了。”
“我这儿有大发现!”孟凡语速瞬间飙升,几乎要冲破听筒,“陈银翔公寓搜的那袋‘碧水’,成分分析出来了!跟你之前给的、桑榆在湖边捡的那粒,主要活性成分高度一致!但是——”
“但是是高仿次品,工艺糙得像没断奶的学徒做的,对吧?”周幸以直接接过话头,眼神沉了沉,手电光扫过地上一滩凝固的黑色残渣。
“嘿,你怎么知道?”孟凡愣了半秒,随即加重语气,“这玩意儿药效疯涨,成瘾性直接翻了倍!副作用和危险性更是往死里窜!国际刑警那边的原版‘碧水’虽说害人,但工艺好歹稳定;陈银翔吸的这个,成分杂得像大杂烩,提纯步骤怕是省了一半,极不稳定!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裹着后怕:“吸这玩意儿的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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