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外的观察区落针可闻,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心跳在黑暗中交错。单向玻璃像一道冰冷的界限,清晰地映出里面紧绷的剪影。
张野斜倚在讯问椅上,指节敲击桌面的节奏透出刻意的不耐。他个子很高,一头天然卷发凌乱不羁,工装外套上溅满各色颜料污渍,脸上却寻不到半点慌乱,反倒摆足了艺术家的倨傲,眼神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。
林佳与李铭坐在他对面。林佳面色沉静,目光如刀,仿佛下一秒就能徒手拧断嫌疑人的退路;李铭则眉头紧锁,指尖无意识地在笔录纸边缘来回摩擦,像个严谨的校对员正在字里行间寻找漏洞。
“……张先生,案发当晚你声称因急性肠胃炎在市中心医院急诊就诊,从九点待到十一点半。”林佳的声线平稳得像结冰的湖面,“这期间,你确认从未离开?”
张野嗤笑,整个人向后一仰,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:“病历白纸黑字,监控你们也调了——我都拉得快脱水了,难道还能瞬移出去杀人?”他双手一摊,演技浮夸,“再说最后一次,等我律师。你们这是非法拘禁,我完全可以投诉到你们把这身皮脱掉走人。”
林佳与李铭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张野的不在场证明几乎无懈可击:医院记录与监控时间严丝合缝,工作室的初步搜查也一无所获——除了刺鼻的溶剂味、堆积如山的硅胶原料、散落的雕塑泥,根本没有林薇薇失踪的蛛丝马迹,更别说那见都没见过的蓝绿色新型毒品“碧水”。
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,每一声都像敲在专案组紧绷的神经上。
周幸以站在观察区最深处的阴影里,双手插在西裤口袋,身姿如松。他侧脸线条冷峻,在玻璃的反射下显得有些模糊,唯独那双眼睛锐利得惊人,像蛰伏的鹰锁定猎物般凝视着室内的一切。他指尖闲闲转着一支未盖笔帽的钢笔,金属笔尖在冷光下偶尔闪过一道寒芒。
桑榆刚做完证物笔录,由一名年轻警员领着从走廊那头过来。一瞧见审讯室外这阵仗,她下意识想绕道——里面透出来的低压空气让她后颈发凉。
恰在此时,技侦的刘海抱着平板一路小跑冲来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连奔跑时都小心护着发型。他凑到周幸以身边压低声音,语速快得像代码输出:“周队,张野工作室的物证照片初步分类完毕。大部分是化学试剂、硅胶、雕塑工具……但还有些奇怪的东西。”他迅速滑动屏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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