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,桑榆睡得跟在风浪里漂似的,白天的疑团和老爸反常的惊惧像冰冷的藤蔓,缠得她意识发沉,直直坠进混沌的梦里。
没头没尾的片段在眼前翻涌,光影和声音搅成一团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她像缕游魂飘在城市上空,底下是洛城中心公园,灯火明明灭灭,偏透着股死寂。
视角猛地被拽近,“咚” 地钉在湖边那块大石头上 —— 就是她发现碎屑的那一块,阴影最浓的角落里,站着个男人。
他背对着她,个子很高,深色衣服看着料子极好,轮廓在暗处模模糊糊的,透着股危险劲儿。他微微侧着头,姿态懒懒散散的,像在欣赏什么名画。
可他 “看” 的 “画”,是公园外围被警灯红蓝切割的乱摊子 —— 人群被警戒线拦着慌慌张张,警察跟工蚁似的忙来忙去,法医的白手套在夜里亮得刺眼…… 这所有的喧嚣,倒像成了他独个儿品味的背景音。
桑榆的目光死死粘在他抬起的手上。那手骨节分明,皮肤白得发冷,指间捏着的,赫然是一小撮泛着幽幽蓝绿光的碎屑 —— 跟她捡的那玩意儿一模一样!
接下来的画面静得让人头皮发麻,带着种超现实的诡异。
男人慢悠悠地,跟做什么虔诚仪式似的,把那些细碎的渣子轻轻按在了自己太阳穴上。
没有针头,没有注射器,就这么贴在皮肤上。
碎屑刚碰上皮肤的刹那,桑榆好像听见了无声的叹息 —— 不是从别处来的,是从那男人骨头缝里钻出来的。
他微微仰起头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喉结滚了一下,整个人透着种极致的、快抽过去似的放松,又带着点沉醉。
阴影里,他嘴角勾起来,那笑容又满足又冷,裹着对混乱的欣赏,对人命的不在乎,还有种站在人头顶上的病态得意。
嗡 ——!
一股冰碴子似的电流顺着桑榆的脊椎窜上去!老爸那句 “它非常危险!涉及到…… 一些极其肮脏、会要人命的勾当!” 跟炸雷似的在梦里响开!
直接往皮肤上贴就有用?
这哪是什么矿物颜料、工业材料啊!
是毒/品!一种从来没见过、邪门到骨子里的新型毒/品!
“碧水的效果果然不一样啊……” 一个词儿从那男人嘴里飘出来,带着毒似的冰冷,还掺着点腥甜。
“啊 ——!” 桑榆猛地从床上弹起来,心脏 “咚咚” 撞得胸腔生疼,大口大口喘着气,冷汗 “唰” 地浸透了睡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