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水痕,将外面的世界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水彩画。
远处,海天一线处是更深的灰色,货轮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,偶尔传来低沉的汽笛声,闷闷的,像是从海底传来。
她推开一小扇窗。
立刻,清冷湿润的空气裹挟着海腥味和雨水特有的清新,猛地涌入室内。
这冷空气与室内温暖的食物香气,以及尚未散尽的暧昧气息混合,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——外面是潮湿寒冷的世界,而这里,是干燥温暖的巢穴。
龙胆深深吸了一口气,感觉肺腑都被这混合的空气洗涤了,头脑更加清醒。
转身开始收拾略显凌乱的房间。
她先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——他的蓝白汉服内衫,叠好放在床尾。
她的深蓝色围裙,抖了抖,挂回门后挂钩,还有……她的目光落在床边椅子脚下,那里躺着一条黑色,边缘带着蕾丝的丝袜——准确说,是曾经是丝袜的东西,现在一侧的袜口已经被扯破,丝线崩开,显然无法再穿了。
龙胆的脸更红了些,但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。
她走过去,小心地把它卷起,握在手心。
布料很轻很薄,还残留着一点体温和……她摇摇头,把它扔进角落的垃圾桶。
嗯,待会儿得记得把垃圾袋扎紧,可不能让他看见。
床单也需要换洗了。
她动作利落地将弄脏的床单被套拆下——床单有小片深色的痕迹,她看了一眼,脸又热了热,但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从衣柜里取出干净的床品,铺床、套被套、拍松枕头……虽然身体还有些酸软,特别是腰部和腿根,动作时能清晰感觉到肌肉的抗议。
但她的动作却带着一种轻快的韵律,嘴里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——那是她小时候妈妈哄她睡觉时唱的歌谣,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。
楼下隐约传来规律的声响。
她停下动作,侧耳倾听。
首先是刀刃与案板接触的笃、笃、笃——稳定、均匀、间隔精准,像是某种打击乐器。
那是魏庄在切配,可能是葱姜蒜末,也可能是香菇丁,刀工好到连切菜的声音都充满美感。
接着是锅铲翻动的清脆撞击——锵、锵,间隔着食材在热油中翻滚的滋啦声。
可能是虾尾下锅,也可能是鳜鱼在定型。
还有油炸食材的滋滋欢唱——那是高温油脂与水分相遇时爆发的声响,像是无数微小气泡在同时破灭。
以及抽油烟机低沉稳定的轰鸣——像是一头温顺的巨兽在背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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