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斋藤综明仍沉浸在烈冰鲜鲷山余韵中时,魏庄已经走向了那个覆盖着湿布的釉陶深盘。
二次醒发的时间到了。
厨房内的注意力瞬间转移。
女木岛冬辅他那双常年揉捏面团、指节粗大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握紧。
对于拉面职人而言,面团的醒发是仅次于和面的神圣阶段,是面粉中的蛋白质与水、时间、温度进行微观对话的过程。
而魏庄的这团面,已经经历了单向搓制、油封盘绕、长达一小时的静置醒发,内部结构究竟演化到了何种境地,是女木岛此刻最想揭开的谜题。
魏庄的动作很轻。
他没有直接掀开湿布,而是先用手指在湿布边缘轻轻按压,感受布料的湿度——既要保持湿润防止面团表面干裂,又不能过湿导致水汽滴落影响油膜。
确认无误后,他才用三根手指捏住湿布一角,以均匀的速度缓缓揭开。
盘中的景象让女木岛冬辅屏住了呼吸。
经过一小时醒发,盘绕的面条并没有明显膨胀——这是因为没有添加酵母,醒发的目的不是产气,而是让面筋网络在松弛中完成最后的自我组织和能量储存。但面条的状态发生了本质变化。
原本淡金色的面条此刻泛着一种温润,类似陈旧象牙的光泽,那不是油光,而是面粉中的类胡萝卜素等天然色素在时间和微量氧化作用下,呈现出的醇厚色泽。
面条之间的间隙依旧清晰,油膜完好,但每一根面条都仿佛活了过来,拥有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弹性和张力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自动弹跳。
更奇妙的是气味。
一小时前,当魏庄刚完成盘面时,逸散出的主要是面粉的麦香和熟油的芝麻香。
而现在,那股香气变得极其复杂、深沉,麦香依旧存在,但褪去了新鲜的锐利,转化为类似陈年谷物仓库,带着时光积淀感的醇厚底味。
油脂的香气不再突兀,而是完美地渗入了面条表层,与麦香融合成一种温暖,令人安心的复合气息。
甚至还隐约能闻到一丝极淡,类似蜂蜜发酵般的天然甜香——那是面粉中极少量的糖类在长时间醒发中,被面粉自身的酶类缓慢转化产生的。
“自然发酵的前奏……”
女木岛冬辅低声说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。
“没有添加任何酵种,仅凭面粉自身的酶和微生物,在一小时油封醒发中达到了这个阶段……这袋河套零号粉的活性,远超我的认知。”
魏庄没有回应,他已经进入了下一个阶段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