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葱白,淋入一勺绍兴酒。
开中火加热。
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锅内,观察着水温的变化。
当锅底开始泛起细密的小气泡,水温大约在80摄氏度左右(远未沸腾)时,他用手提起鸡的脖子(用钩子或筷子),将整只鸡浸入热汤中,心中默数三秒,迅速提起,让腹腔内的水流出。
再浸入,再提起。
如此反复三次。
这个过程被称为三起三落或三浸三提,目的是让鸡皮均匀受热,迅速收缩定型,同时让腹腔内外温度初步均衡,防止后续煮制时破皮或内外生熟不均。
第一次浸入:鸡皮瞬间收紧,颜色变得微黄。
第二次:鸡皮更加紧绷。
第三次:鸡的形态已经固定。
紧接着,他迅速将烫过皮的鸡从热锅中捞出,投入到旁边早已准备好,装满冰块和冰水的冰桶中。
“滋啦——!”
热鸡遇冰,剧烈温差使得鸡皮进一步极致收缩,变得异常爽脆弹牙。
冰镇约五秒,迅速捞出。
……
这一热一冷的极致处理,让观众席上的内行们看得屏息凝神。
“好精准的温度感知!”
罗兰·夏佩尔忍不住低声赞叹。
“80度的水温,三秒的浸烫,五秒的冰镇……多一度、多一秒都可能影响皮质的最终口感。”
“这完全依靠经验和手感。”
……
魏庄将冰镇后的鸡重新放回汤锅中。
此时,他关掉了灶火。
是的,关火。
仅靠锅内的余温和之前加热的汤的温度来浸泡鸡肉。
他盖上锅盖,开始计时。
“白切鸡的嫩,在于浸而非煮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地通过麦克风传来(主持人适时转述)。
“水温需保持在85-90度之间,靠余温慢慢将鸡肉浸熟。”
“这样蛋白质缓慢凝固,汁水最大程度保留,肉质才会达到极致的嫩滑,骨髓带血丝而肉质全熟,是为斩开鸡骨一线红的上佳状态。”
他设定了30分钟的浸焖时间。
在这期间,他需要密切监控水温,必要时极短暂地开最小火加热十几秒,以维持温度区间。
这是一场与温度和时间精细博弈的修行。
在等待鸡肉浸熟的同时,魏庄的双手如同拥有了独立意识,开始了另一项浩大工程——同步制作十二种风味迥异的蘸料。
他的料理台上,各种碗碟、研磨器、榨汁器、小锅排列有序。
他如同一个指挥家,同时指挥着十二个声部(酱料)的排练。
他的动作快、准、稳,没有丝毫犹豫和冗余。
葱姜酱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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