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黑骤然失去了所有力气。
迷迷糊糊中有人掰开她的唇喂下苦涩的药,药入喉,她睁眼,芫荻道:“阿宁,你醒了。”
她抬起头看向窗外,已是漆黑一片:“我竟昏睡这么久了。”
“你好几日不眠不休哪撑得住,如今怎么样?”芫荻扶着她问。
虞知宁摇摇头,整个人仍是宛若浮萍一样昏沉沉的,仿佛下一秒就要沉溺深潭。
接过芫荻手中的药一饮而尽,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,缓了一会儿后,掀开被子:“还有两日裴衡就要被杖毙了,有些事我必须要去一趟。”
芫荻也没阻拦。
身后云清取来了大氅,趁着黑夜去了一趟牢狱。
昏暗的牢狱内充斥着各种惨叫,以及难闻的气味,令人作呕,在狱卒的指引下,她来到了最里面的牢房。
里面的人脖子上架着镣铐,手脚也被铁链锁起,防止他做出自残行为。
听见脚步声的裴衡看见了虞知宁来,脸上反而露出了微笑: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虞知宁挥挥手让狱卒退下。
她站在牢狱前目光宛若平静的湖水,盯着他,又在顷刻间转变成了滔天恨意。
“阿宁,下辈子我一定娶你。”裴衡说。
这一局,他虽不甘心,但认了。
“这一世是我亏欠你。”
“你嫁给裴玄,我不怪你。”
“阿宁。”
听着裴衡一句句的叙说,虞知宁深吸口气,怒火根本压制不住,从一旁的火堆上取出烧红的铁钳一次又一次地烙在了裴衡的身上。
滋啦啦的冒着黑烟,混着血水往下流淌。
裴衡吃痛惨叫。
一次又一次,反反复复。
直到裴衡上半身无一处完好,一个套一个的红印,露出里面的血肉,裴衡疼得昏死过去。
噗!
一盆凉水从头浇下,云清手里还端着百年人参汤硬生生掰开了裴衡的嘴,将参汤水灌入。
咕咚,咕咚灌下。
裴衡睁开眼,整个人没了刚才的云淡风轻,眼里已经染上了恼怒。
虞知宁见状这才勾唇:“高贵的靖王世子向来都是自私的,怎会真心悔过?如今才是你的真面目!”
戳破他虚假面目,裴衡咬牙切齿:“你我之间也曾有过恩爱,何须如此决绝?”
这些叙旧的话她懒得听,反而说起了裴靖和漼筠两人的下场,裴衡猛地抬头看她:“就这么心狠?”
她没说话。
“阿宁,你知道的也不过是这几年的事,往后呢?”裴衡强忍着疼,放缓了声音:“倒不如咱们合作一把,我告知你未来,你放了我,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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