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晨这十年来碌碌无为,凡人制符的技艺、组装傀儡的精细活儿、甚至诗词歌赋、四书五经都尝试着学了不少,皆无甚建树可言,除了炼体一层之外,竟没甚么拿得出手的长处。
因而他总有些畏畏缩缩,自从那位他有些一见倾心的“李绛雨”姑娘不知所踪,他甚至连烟花柳巷都懒得去了,平日里要么是在玄镜居看门,要么就躺在床上发呆,看些小说话本消遣日子。
也说不上是不是有些小心思作祟,平日里他在逍遥仙城倒是不修边幅,可偏生回了乌山坊市不想丢脸,这才买了这样一件法袍充一充门面。
哪知道路上遇着原本相熟的修士,大多是拜见了舅爷爷,口中称着大人,不是想塞一房姬妾,就是探探舅爷爷的口风,看着有没有收徒的意思。
最不济也是拉着妹妹赵元曦寒暄几句,问一问修行的进度、或是婚配的事情。
全程就当他一人如同空气,这让赵元晨既觉得理所应当,又有些灰心丧气。
不过他知道,在自己家里,总有把他当回事儿的家人,十年未见,母亲定然一把攥住他的手,哭成泪人儿;父亲据说躺在床上,已经说不出来话了,倒是让他隐隐松了口气,不然说不得又要劈头盖脸骂他几句不成器的东西。
如今随着舅爷爷到了父亲病榻的门口,听着门内若隐若现的呼吸声,一身崭新法袍的赵元晨却犹豫了,只是不住盯着身上的法袍,看看有没有新起的褶皱,抚平了好些时间,仍是不好意思跨进门槛。
忽然有人拍了拍自己的后背,赵元晨转头一看,却是自家妹妹。
“愣着干嘛?进去。”
赵元曦今日穿着一身冰蓝色法袍,却是货真价实可以防御术法神通的高阶法衣,发髻上的冰花簪子也是一件品相上佳的辅助法器,这十年来赵元曦并非一味在荆雨门下接受庇护,反倒是主动发展了不少自己的人脉,累积人望,如今的修行灵资,除开荆雨提供的之外,倒是有一大半是自己挣来的。
今日是为了给父亲送上最后一程,这位元曦仙子的脸色自然也不会太好,见自家亲哥哥在门口磨磨唧唧不挪地方,不住叹了口气,上前拍了拍赵元晨,推开了房门。
赵元晨跟在赵元曦屁股后面,一路躲躲闪闪来到了卧房,却见此时形貌枯槁的赵承宴躺在床上,气息微弱,已然显现出老态的母亲正一脸担忧攥着父亲枯败的手,不住叹息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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