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平的冬日,寒风如刀,天边刚泛起一丝铁青色的微光,城门楼子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。
城外官道上,两辆马车碾着冻硬的土路,车辙里嵌着碎冰碴子,发出"咯吱咯吱"的声响,像极了死神的磨牙声。
马车后厢的木板上,几十具尸体裹着寒霜,硬邦邦地叠成小山。
车上尸体男的女的,老的少的,都赤着身子,皮肤冻得发青发紫,有的还保持着生前挣扎的姿势。
僵硬的尸体,如同冻鸡冻鱼似的,马车晃动时,它们互相碰撞还会发出咚咚的声音。
两辆运尸马车,顺着道路行驶至乱葬岗深处一里地才停下。
运尸车到达目的地,车夫挥着马鞭,吆喝一声。
“阳世已绝,阴司有路,各位走好~”
车夫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,回荡在茫茫一片白色世界里。
马车颠簸着,尸体"哗啦"一声滑进乱葬岗边缘的沟痕里,像是在倒土方石块。
沟底早已堆着层层叠叠的白骨,新来的尸体砸在上面,发出"咔嚓"的脆响,惊起几只乌鸦,扑棱棱地飞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那些冻得僵硬的躯体,有的还睁着眼睛,眼珠子蒙着层冰膜,反射着天边的微光。
有的嘴巴张着,冻成"啊"的形状,仿佛在质问这冰冷的人世。
等运尸马车走后,沟边的野狗嗅了嗅冻的邦邦硬的尸体,又缩回脑袋,夹着尾巴跑远了——这地方,连鬼都不愿多待。
天色渐渐亮起来,乱葬岗的沟痕里,尸体们依旧沉默地躺着,像被遗弃的冰雕。
北平城的晨钟敲响了,钟声飘过冻土,飘过白骨,飘过那些未被埋葬的冤魂,最终消散在寒风里。
北平所有冻死骨,无人认领的尸体,都会在固定时间,运到乱葬岗处理。
零下十几度的天气,土地冻的比水泥还硬。
开春了,雪化了,那些野狗,丧鸟狐狸,小型食肉动物,就会化身食腐者,把这些尸体处理掉。
天暖了下两场雨,泥土被水一冲击,这些尸骨就会被大自然掩埋。
距离倒尸地三里外的地方,和尚一群人吃过早饭,准备探索乱葬岗。
这几天没下雪,昨夜乱葬岗各种生物在雪地里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。
营地边缘地带,和尚一群人看到周围一群动物脚印,心里多少有点后怕。
雪地里杂乱无章的动物脚印,有大有小,数量不少。
虎子蹲在一处坟头边,看着雪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