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的秋末被台风搅得人心惶惶。
骑楼二楼客厅里,红木圆桌被十几条壮汉挤得水泄不通,牌九的骨牌在油腻的指尖翻飞,发出"啪嗒啪嗒"的脆响。
窗外狂风裹挟着暴雨,将玻璃窗拍得"砰砰"直响,仿佛要把这方天地撕碎。
室内却另有一番天地,烟雾袅袅升起,混着劣质雪茄的浊气,在吊灯下凝成一片灰蒙蒙的雾海。
赢家拍着大腿大笑,输家则怨天骂娘。
有些人唾沫星子飞溅时不时骂上那么几句。
角落的沙发区,三个不过七八岁的孩子缩成团,眼睛瞪得溜圆。
他们被四个没赌的汉子围在中间,其中一个刀疤脸正撩起汗衫,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伤疤。
“老子当年北平,单刀匹马,从西四牌楼,砍到南横街。”
此人边说,边比划着砍人的动作,孩子们吓得往后缩,却被另一个汉子一把按回沙发上。
那汉子从怀里掏出把锈迹斑斑的匕首,在茶几上当啷一放,
“看这刀口,沾过三条人命”
孩子们的小脸煞白,其中一个女孩突然抽泣起来,却被满屋的哄笑淹没。
牌九桌边,一个穿绸衫的胖子突然站起来。
“撒泡尿去,二枣,这把你看着。”
此时窗外,一道闪电劈过,照见骑楼下被狂风卷起的碎布和断枝。
孩子们趁机往门口溜,却被刀疤脸一把拽住,
“跑啥?听叔讲个更狠的。”
他压低嗓子,开始编造自己夜闯日军兵营的传奇故事。
屋外,雨声如瀑;屋内,谎言与铜臭交织成网,将三个懵懂的身影牢牢困在民国香江的烟火与血腥里。
赌桌边,一个光着膀子,全身刀疤的汉子,站在人群里,嘴里叼着烟双手握着骨牌,问旁边的和尚。
“和爷,这都十来天的功夫,您真沉得住气。”
“哥几个可都把事办妥了?”
他配好点数,把牌放到桌子上。
和尚看着手里的骨牌,笑嘻嘻回道。
“小爷这运气,豹子~”
他扫视一圈在场人员,指尖敲击桌面,示意铁算盘给钱。
留着山羊胡子的铁算盘,没好气把十块咸龙,扔给和尚。
和尚捡起桌上的十块钱,接着说道。
“拳头硬?”
“会打?”
“小爷饿他们三五天,那群暹罗人,能走得动路,我都算他们赢。”
此时桌边一群人,一边拿牌,一边听和尚讲话。
“没钱,没背景,拳头再硬,最多是个响点的屁。”
和尚摸着手里的骨牌,咧着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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