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珩死死拧着眉,替他包扎,鹤十一却摇摇头,唇角溢出一丝血:“属下命硬,死不了,主子快去找沈姑娘吧。”
裴珩掏出一粒丹药塞给鹤十一,沉声:“撑住,鹤十七接你回家。”
鹤十一点点头,吃了丹药感觉五脏六腑舒服多了,他终于可以松口气,安稳的躺在地上望着天。
“你走吧。将消息传回去。我们赢了。”
五皇子挥挥手,让裴珩带着人先撤退,他望着那面帅旗倒下的方向。
那里,三皇子的轮椅翻倒在地。
慕容胤躺在地上,胸前插着一支血箭望着阴沉沉的天穹。
他输了。
他等了二十年,谋划了三年,孤注一掷。
他输了。
慕容琮挣扎着站起来,一步一步走向他。
走到他面前,停住。
慕容胤抬起眼,看着这个浑身浴血的弟弟。
他的嘴角,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。
“老五,”他轻声说,“你赢了。”
慕容琮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跪下去,跪在他身边。
伸手,握住了他那双冰凉的手。
慕容胤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像小时候他们兄弟俩偷偷溜出宫玩耍时,他回头看着这个傻弟弟的笑。
“我果然还是赢不了你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替大梁……好好活着……”
他的手,缓缓垂下。
慕容琮跪在那里,握着他的手,久久没有动。
“三哥。”
——
裴珩扔下手中卷刃的刀,不顾胸口撕裂的剧痛,踉跄着朝祭坛狂奔。沿途的尸骸、残旗、倾倒的兵器架,一一被他抛在身后。
他只看见那道血柱。
那道冲天而起的、裹挟着无数百姓精血的猩红光柱。
还有光柱前,那道霜色的身影。
她站在那里,周身金光已经暗淡如残烛。
墨淮的防护阵早已带着百姓撤离,偌大的圜丘坛上,只剩她一人。
独自面对那修行六百年的怪物。
“沈清辞——!”
他嘶声大喊。
可她听不见。
她正全神贯注地与那道血柱抗衡,双手结印,残存的灵力化作一缕缕金光,死死抵住那不断压下来的血幕。
玄机真人立于血柱中央,俯瞰着她,如同俯瞰一只垂死挣扎的飞蛾。
“撑不住了?”他的声音从血光中传来,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悠闲,“本座说过,你撑不住的。”
沈清辞没有回答。
她的唇角已经渗出血来。
裴珩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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