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机真人立于坛心,俯视着这一切。
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。
甚至,他的嘴角,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“有趣。”他轻声说,“你竟能识破血契阵的符文。”
他顿了顿,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修长洁净、从不沾血的手。
“可识破,又如何?”
他抬起眼。
那双曾悲悯如菩萨的眼眸里,此刻空空荡荡。
“此坛下百姓一万三千七百人。每人一滴血,已收七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们已入阵。”
“他们的命,已是本座的薪。”
他轻轻抬起手。
刹那间,整座圜丘坛剧烈震颤!那玉盏中尚未凝固的鲜血如同被唤醒,齐齐沸腾,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血线,从盏中激射而出!
血线在半空中交织、缠绕、汇聚,最终——
轰然冲向坛心!
一道猩红的光柱,自玄机真人脚下冲天而起!
那光柱粗逾合抱,色如凝固的血,边缘泛着不祥的金紫色。光柱直贯云霄,将整座祭坛笼罩其中,方圆百丈之内,所有人都被那无形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。
玄机真人的白发在血光中飞扬,鹤氅猎猎翻卷。
他的面容,在那血光映照下,再无半分慈悲。
只有六百年来压抑的、终于无需再压抑的——
贪婪。
“本座修行六百载,”他的声音从血柱中心传来,低沉,轰鸣,如同从九天之上坠落,“三百年前,本座助大梁太祖平定天下,原以为可借国运飞升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太祖背弃盟约,临终前竟以龙脉封印,将本座困于此界。”
他的声音渐冷。
“那又如何?”
“三百年后,他的子孙,终究亲手将龙脉奉上。”
他转向龙椅上的皇帝。
那目光,再不是臣子仰望君父,而是主人俯视自家的鼎炉。
皇帝的面色惨白如纸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里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。
玄机真人收回目光。
他看着沈清辞,如同看一只徒劳振翅的飞蛾。
“前世你被你兄长保护,本座杀不了你。”
“今日,本座便送你去见他。”
他抬起手。
一道拇指粗细的血光,自那冲天巨柱中分出一缕,如同毒蛇吐信,直射沈清辞眉心!
她侧身,那道血光贴着她鬓发掠过,在她身后三尺处的汉白玉地面上凿出一个拳头大的焦黑洞坑。
她没有退。
她双手结印,一道璀璨的金色光幕自她掌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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