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沈清辞满面春风的回到听风楼时,其余人都睡了,只有白辛夷还点着灯在等。
“回来了,看样子事情都妥了。”
白辛夷递来一杯参茶,“去睡一会儿吧。”
沈清辞笑着摇摇头,喝了一口参茶,只觉五脏六腑都暖和了起来。
“我有东西给你。”
身子热起来了,她就把披风脱下来,走到案前,提笔挥墨。
“这个护身符你明日贴身带着,其余的给他们分下去吧。”
沈清辞仔细折好,递给她。
白辛夷看了半晌,眼眶红了红,贴身放好,转身就要走,脚步一顿,说:“明日若是没有万全胜算,墨淮准备好了阵法,一启动可将我们送到千里之外,带好木鸢这是你的阵眼。”
沈清辞眯着眼笑了笑:“那我就放心了。我去休息了。”
白辛夷转身,只看见沈清辞走远的背影,她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,但是也说不上来只能捂紧了胸前的护身符。
惊蛰,卯时正。
天还未亮透,圜丘坛已浸在沉沉的铅灰色天穹下。三层白石圆坛巍然矗立,五色土从全国各地运来,按方位铺陈,在朦胧晨色中泛着湿润的、泥土特有的暗泽。
坛面中央,那尊“皇天上帝”神位前,香案已设。三牲五谷、玉璧缯帛,陈列如仪。
礼部司官往来穿梭,做最后的查验。钦天监属官分立祭坛四角,垂首恭立,面上是千年不变的肃穆。
坛下,百官按品级列队,朝服如林,玉带琳琅。亲王郡王立于最前,五皇子慕容琮甲胄在身,沉默如铁;二皇子慕容瑾捧着玉圭,垂眸望着自己靴尖;八皇子慕容琛缩在队列末梢,像个透明人。
更远处,是黑压压的百姓。
京城及近郊十二县,每户出一人,奉旨观礼。说是“沐天子恩泽”,实则不过是为那“万民护国大阵”备好的薪柴。他们不知。
他们只是跪在那片冰冷的石砖上,仰望着那座巍峨祭坛,仰望着那层层叠叠的明黄蟠龙旗,心中敬畏,眼中茫然。
辰时正,礼钟九响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明黄辇驾缓缓行至坛下。皇帝在太监搀扶中步下辇车,脚步竟比三日前稳健了许多。他面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润,眼窝依然深陷,但嘴角噙着志得意满的笑意。
他活过来了。
他觉得,自己能一直活下去。
“玄机真人到——”
人群屏息。
那道月白道袍的身影,自祭坛东侧缓步登阶。
他今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