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抹苦涩到极点的浅笑,那笑容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,“臣女今夜冒昧前来,自问举止并无逾矩之处,所言所行,皆出自一片……赤诚。家父常教导,君子坦荡,事无不可对人言。却不想……竟惹来这般猜忌。”
她抬起手,用绢帕轻轻按了按眼角,再抬眼时,泪光已被逼退,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哀伤与自嘲:“或许……是臣女太过天真,以为雪中送炭,总能换来一丝信任。却忘了,身处嫌疑之地,本就是原罪。殿下疑我,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墨淮有些诧异的抬头迅速看了林楚歌一眼,这位林小姐,演技也忒好了吧!
她将自己对慕容胤些许欣赏与此刻的“背叛感”捆绑在一起,情感冲击力远比单纯的辩解有力。
慕容胤心头一震。他疑心重,但疑心重的人,有时反而会被自己构建的复杂逻辑所困。
林楚歌这番表现,不像阴谋败露的仓皇,更像是一片真心被辜负的黯然神伤。
难道……真是自己多疑了?黄岐的损失或许另有隐情,而自己却因风声鹤唳,寒了这可能是唯一主动靠近、带来“暖意”与“智慧”的盟友之心?
他看向林楚歌那哀婉却挺直的侧影,想起她之前关于“势”的见解,想起林家可能带来的清流支持……如果因为她一番合情合理的“探病送书”和下人之间的意外冲撞,就将其定罪,岂非自断臂膀,让本就孤立无援的处境雪上加霜?
黄岐见慕容胤似有动摇,急道:“殿下!此女巧言令色,不可轻信!那闯入者……”
“黄先生!”林楚歌忽然打断他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清冷决绝,“你口口声声说闯入者蓄谋已久,目的不明。那我问你,我一个深闺女子,如何知晓你园中机关布置?如何驱使‘野物’或‘歹人’精准破坏而不留痕迹?
我今夜前来,殿下乃至府中诸多眼睛皆可作证,除与殿下交谈,便是静坐于此,我的丫鬟与小厮皆在视线之内或有事由可查。若我有这等通天本领,何须在此与你多费唇舌?”她逻辑清晰,反问有力,将自己从“能力”和“时机”上摘了出去。
黄岐一时语塞。确实,林楚歌本人似乎没有作案时间和能力。难道是同伙?那个迟归的小厮?可那小厮的解释……也似乎说得通。
就在这时,偏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管事模样的仆人匆匆入内,禀报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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