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自得:“若非朕将你救回,你早已成了荒野枯骨。朕请太医为你诊治,教你文武之道,让你在身边历练……裴珩,你说,朕待你如何?”
“陛下天恩,如同再造。奴才残躯,皆拜陛下所赐,此生唯有竭尽忠诚,侍奉左右。”
裴珩恭顺。
“好,好!”皇帝脸上露出病态的红光,不知是药力作用,还是自我感动,“有你在朕身边,朕便安心。这长生之道,朕就托付与你了。
他让裴珩走近了一些,锐利的目光直直的盯着裴珩,声音压的极低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裴珩,你实话告诉朕……太子今夜如此反常,皇后又那般失态……他们,是不是已经等不及了?是不是觉得朕这父皇……挡了他们的路?”
最后几个字,几乎是咬着牙根挤出来的。
他沉默了片刻,仿佛在权衡措辞,然后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清晰:
“陛下,奴才不敢妄加揣测圣意与储君之心。只是……”
他微微一顿,“太子殿下近年来,确实愈发注重结交外臣,培养羽翼。永宁侯府,便是东宫在军中……最为倚重的势力之一。”
皇帝的脸色果然更加难看。
裴珩继续道,语气平和,仿佛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:“至于沈廷皓此案……人证物证俱在,由京兆府直接受理,证据链条清晰,看似并无不妥。”
“只是……此案爆发得如此突然,推进得如此迅捷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,在背后精准地操控一切,务求一击必中,不给侯府丝毫喘息之机。”
“这般手段……倒不像是寻常的司法流程,反而像是……像是深谙权术之道者,借题发挥,意在沛公。”
皇帝眼神闪烁,脑中飞速掠过几个儿子的面孔。
裴珩看在眼里,便似无意地补充:
“奴才还听闻,九皇子殿下近日,与几位负责核查官员考绩的御史,往来似乎颇为密切。而京兆府尹,恰好在今年的吏部考评之列。”
果然,皇帝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厉色!
“好啊!真是朕的好儿子们!”他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如同寒风过境。
“一个结党营私,迫不及待!一个暗中布局,心狠手辣!他们是不是都巴不得朕立刻死了,好让他们来坐这把椅子?”
剧烈的情绪波动让他再次咳嗽起来,裴珩默默递上温水。
“裴珩,你给朕好好盯着老九跟太子,朕倒要看看他除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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