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清楚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白鸦的背影。
这一看,他的心凉了半截。
白鸦虽然看起来毫发无损,但此刻,她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色作战服上,正在不断地渗出细密的冰晶粉末。
而在头顶的天空,那个原本笼罩着整个西区的【寂静雪国】领域,边缘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纹。那些原本凝固在空中的雪花,正在一片片崩解、消失。
“时间快到了……”
顾异看了一眼时间。
从白鸦展开领域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十分钟。
对于一个依靠奇物强行提升战力的【哨兵】来说,这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。她刚才为了压制母体,为了给众人开路释放领域,甚至为了最后那一击补刀,已经透支了太多的精神力。
现在的白鸦,就像是一根绷紧到了极致、随时可能断裂的弦。
“带她走远点。”
白鸦没有回头。
她看了一眼顾异怀里被冰封的剃刀,然后轻轻挥手。
一股柔和的寒风将顾异和剃刀向后推了十几米,送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掩体后。
随后,她独自一人,迈步向着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神胎走去。
每走一步,她脚下的冻土就开裂一分。她身上的气息不仅没有衰弱,反而在这个极限状态下,开始了一种近乎回光返照般的疯狂攀升。
“哦?还能动?”
夏主教看着独自走出来的白鸦,笑声变得更加癫狂,透着一种赌徒刚刚梭哈赢了之后的虚脱与狂喜:
“你们一定在想,我为什么不生气?明明母体死了,我辛辛苦苦培育了一年的温床被你们炸烂了,我为什么还在笑?”
夏主教伸出一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金色手臂,指了指脚下那具已经干瘪、正在迅速化灰的悲鸣之母尸体。
“你们以为我是在强行催熟?以为我是因为暴露了,才不得不狗急跳墙?”
“错。”
“我是故意的。”
夏主教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:
“虽然你们确实打乱了我的计划,让圣子无法自然降生。”
“但想要圣子降生,除了自然分娩,还有一种方法,那就是母体的死亡。”
“只有母体死亡的那一刻,它体内所有的生命精华,才会为了种族的延续,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这唯一的胚胎里。”
夏主教张开双臂,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:
“所以,我赌了一把。”
“我赌你们人联的傲慢,赌你们的恐惧。我故意暴露位置,故意让母体暴走……就是为了逼你们动用重火力,逼你们这群自诩正义的清道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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