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巷道往里走。
这里是西区的外围,也是最底层的垃圾场。
顾异放慢了脚步,佝偻着背,混在那些行尸走肉般的身影里。
借着西区仅存的几盏昏黄的路灯,他很快就看懂了,为什么这里没有围墙,但这帮人却像被钉死在这里一样。
因为他们脏。
不是衣服脏,是命脏。
蹲在墙角像狗一样刨食的那个男人,后脖颈上长着一串灰绿色的、像葡萄一样还在微微搏动的脓包;刚从顾异身边走过的那个女人,裹紧的袖口下露出了一只像鸡爪一样扭曲、长着八根手指的手掌。
更多的人,皮肤呈现出一种被重度污染后的病态紫红色,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。嘴里念念有词,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诅咒。
这帮人,是被南区“排泄”出来的废料。
在南区,哪怕是最狠的黑帮,最贪婪的工厂主,也怕死,也怕污染。没人会雇佣一个随时可能变成怪物的畸变者。甚至连南区的流浪汉都会拿石头驱赶他们,生怕沾上晦气。
他们是C环区的“不可接触者”。
甚至连那个【人联】设在C环区中心的资源兑换处,他们都没资格靠近——只要一露面,就会被周围嫌晦气的南区居民像打瘟狗一样打出来。
为了不让这几万人暴动,【人联】在南区和西区的交界口,单独开了一个用铁栅栏围得死死的特殊窗口,每天定时投放点最低标准的营养膏。
那一口吃的,就是吊着这片“蚁穴”最后的一口气。
顾异收回目光,路过了一个摆在污水坑边的小摊。
摊主是个缺了一只胳膊的老头,脸上的皮像老树皮一样层层剥落。
他在地上铺了一块沾满油污的破布,上面摆着几个生锈的齿轮、半瓶浑浊得像尿一样的水,还有一个虽然破旧但勉强能用的防毒面具滤芯。
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女人走了过来。
她没有说话,也没有问价。在这里,开口说话都是在浪费力气。
她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节【工业电池】,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破布上。
那是B环区重型机械淘汰下来的废料,里面残存的那点电量,若是放在别处也就是个垃圾,但在这里,那就是能让一盏灯泡亮上好几个晚上的光明。
老头拿起电池,放在耳边晃了晃,又伸出那只干枯的手指在电池屁股上摸了摸,确认还有余温,这才点了点头。
女人抓起那半瓶浑浊的水,她缩着脖子,那双浑浊的眼睛像受惊的老鼠一样,飞快地朝四周阴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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