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越沉重的冰冷预感。
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。
身为夜省的掌舵人,无数人的生计和希望系于一身,他必须冷静,必须专注。
可“父亲”的身份,此刻却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,汩汩地流淌着名为“担忧”与“恐惧”的血液,正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理智与镇定。
他站在窗前,久久未动。
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彻底没入远山,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,工地上探照灯的光柱刺破暮色。
但那光芒,却照不进他眼底深处那片越来越浓的阴霾。
茶杯里的茶水,早已凉透。
叮叮叮叮叮——————
突然,一阵刺耳的电铃声响起,在这个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、尖锐,像一根针,猛地刺破了顾建国周身凝滞的、充满焦虑的空气。
他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,目光从窗外晦暗的暮色中收回,带着一种近乎惊悸的茫然,落在了办公桌上那台红色的内部专线电话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