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还”……
这一切的画面和声音,在他脑海中疯狂冲撞、碎裂、又重组,最终凝聚成一片无边无际的、黑暗的、死寂的虚无。
“一天之间,他失去了两个最亲的人...一个承载着他的亲情,一个承载着他学生时代的美好回忆...”
都没了...
呃……嗬……
一声极其轻微、仿佛从肺腑最深处挤出来的气音,从顾承渊喉咙里溢出。
他猛地抬手,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,另一只手撑住了桌面,手背上青筋暴起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颤抖,像是突然患上了严重的寒症。
“首长!”吴斌和普光强同时抢上前一步,满脸惊骇。
顾承渊却猛地挥手制止了他们,力道大得差点将吴斌推倒。
他低着头,肩膀耸动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痛苦的“咯咯”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碎裂。
他没有哭,不是不想,而是不能...
眼下金陵局势恶化至此,作为整个战区的主心骨,谁都可以表露悲伤,唯独他不行...
办公室外,天色将明未明,夜色最沉浓的时刻已然过去,但透入窗内的,却并非曙光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铅灰色的晦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