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走吗?跟我们回车列,你的伤口需要进一步处理,也需要接受检疫和询问。”
他向阿良伸出手,那是一只戴着浅绿色橡胶防化手套、有力而沉稳的手。
阿良看着伸到面前的手,又看了看周围这些装备精良、神情冷峻却带来了生机的士兵,再看看远处那如同钢铁长城般静静蛰伏的军列,巨大的不真实感和狂喜再次冲击着他。
他颤抖着、几乎是虔诚地伸出手,握住了那只手,上尉连长稍一用力,就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,感觉像是托起一个充气的娃娃,轻盈得令人发指。
“能...我能走!”阿良忍着膝盖的疼痛,努力站直身体,声音虽然嘶哑,却透出一股许久未曾有过的力气。
“好。跟上。”士官言简意赅,示意一名士兵在一旁照看,自己则转身,带队向着军列走去。
阿良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,每一步都踩在坚实的碎石上,每一步都仿佛离那个黑暗绝望的过去更远了一步。
他忍不住频频回头,望向那片他躲藏挣扎了许久的废墟,又转回头,望向那列代表着秩序与力量的钢铁巨兽,以及前方那些挺拔的绿色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