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。“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”,从来都不是某个人,而是唱歌本身。
是小时候趴在姥姥膝头,听她哼童谣时种下的那颗种子;是在村口老槐树下,攥着录取通知书时许下的那个诺言。
那份热爱,从生根的那一刻起,就成了她骨血里最深的执念,成了她无论摔得多疼都不肯放手的信仰与追求。
她以为,只要拼尽全力去唱,就能让梦想成真,就能被世界温柔以待,就能被理解,就能一步步靠近那个能让姥姥骄傲的样子。
她不懂人情世故,也不懂圆滑变通,就这么一头闯进了社会的泥潭里。为了凑齐学费,她跑去驻唱、弹琴、当家教。
可辛辛苦苦一个月下来,不是工资被克扣,就是家教费被赖账。那些衣着光鲜的人,说翻脸就翻脸,连门都不让她进。
形形色色的笑脸背后藏着什么,她总是要过很久才明白。可学业不能落,兼职不能断,受了委屈也只能嚼碎了往下咽。
再后来她才明白,自己比别人少了什么。可她的成长环境里,没人教过这些。姥姥只教她做人要实诚、唱歌要用心。
无数个深夜,她独自走在回学校的路上,看着城市的灯火璀璨。
她常常怀疑,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唱歌,是不是真的无法实现梦想,是不是辜负了姥姥的期盼。
那一刻她才明白,成人的世界不是童话,现实从来都不是完美的,总有残缺,总有遗憾,总有那些不被理解的坚持,和不期而遇的伤害。
琴键的节奏渐渐放缓,苏念的声音里的情绪逐渐变得迷茫与怅然。
“我走在每天都必须面对的分岔路
我怀念过去简单美好的小幸福
爱总是让人哭,让人觉得不满足
天空很大却看不清楚好孤单”
大学这几年,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放弃了。
曾经一起练声的同学开始逃课、混日子,整天窝在宿舍打游戏,过着得过且过的日子。
就连最要好的舍友,也选择了退学,回了老家高中复读。
临走前她说,不想为了这虚无缥缈的梦想耗下去了。歌星确实光鲜亮丽,光芒万丈,可音乐学子何止千千万?
能唱出来的,两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自己家里条件不好,支撑不了这种梦想,再继续唱下去也只会让家里的负担更重,与其将来一事无成,不如趁早重头来过,找个好就业的专业,将来要是能赚到钱,再重新拾起梦想也不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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