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忽明忽暗,直到窗外的天开始蒙蒙亮的时候,江锦辞才上床睡觉。
第二天一早,江锦辞刚洗漱完,门就被敲响了。
打开门,江母站在门口,穿戴得整整齐齐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。
“阿辞,走吧。”她说,声音里带着点急切。
江锦辞看了眼手机。
早上七点二十。
高铁是十点四十的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因为江母眼里的那种急切,他看得真切。
那不是一个病人急着去医院的急切。
那是一种压了太久、终于看到一点光亮之后的急切。
为了她的病,老公辞了工作专职照顾她,房子卖了,还欠了一屁股外债,好在儿子有出息,全还了。
可这心理压力有多大,压了多久,只有她自己才知道。
她好几次想要自行了结,都被江父给拦了下来。
如今有了希望。
哪怕只是“可能是误诊”这么一点点的希望,也足够让她一夜睡不着,天不亮就爬起来等着。
“行。”江锦辞笑了笑,“走吧,先去吃早饭。”
江父江母这辈子没出过几次远门。
上次坐高铁,还是送原身去上大学,一晃好多年过去了。
江父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江母倒是没怎么看窗外,她靠着椅背,闭着眼睛,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。
江锦辞没打扰她。
三个多小时的车程,江母醒了两次,每次都是先愣一下,然后看看窗外,再看看江锦辞,确认一切是真的,才又靠回去。
下午两点多,上了飞机。
江锦辞特意选的前后排,都是靠窗的。
他和江母坐同一排,江父在前面一排,两人都是第一次坐飞机,趴在窗户上,看外面的云,看云下面的山川河流,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“阿辞,那是河吗?怎么那么细?”
“是黄河,飞机上看着细,实际上宽得很。”
“黄河啊……”江母喃喃着,眼睛还贴着窗户,“我这辈子,还是头一回看见黄河。”
过了几个小时,江父忽然回头,隔着座位缝冲江锦辞小声问道:“阿辞!那个那个!那个是不是长城?”
江锦辞笑了笑。
“是长城,爸。”
空姐正好路过,听到了也不禁莞尔。
江父“哦”了一声,又趴回去,继续看。
江母也没再说话,就那么贴着窗户,一直看着外面。
看云,看山,看长城。
看那些活了快一辈子、只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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