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,别回头。”
李正业的手,攥得指节发白。
他想起小时候。
想起姐姐背着他逛庙会的样子,想起她给他买糖葫芦的样子,想起她笑着叫他“阿业”的样子。
她那时候才多大?
十几岁的小姑娘,背着个七八岁的弟弟,走一路笑一路。
后来她不见了。
到了学堂问,他们却说,姐是跟公子哥跑了。
他不信。
他知道她不会。
她那么疼他们,就算跟人跑了,怎么会那么多年都不回来看他们一眼?甚至一封信都没有寄回来?
可他不信有什么用?找了那么多年,什么都没找到。
现在他们知道了。
她没跑,她是被迷晕的,她是被卖到大山里了。
她是被人按在地上,当着自己儿子面,被一脚一脚踹死的。
李正业抬起头,看着天花板。
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,流进耳朵里,他也不擦。
“五十年多年……”他的声音抖得厉害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他就是因为这个……才在山里困了五十多年?”
江莹莹点点头。
“他说走不出那个山口。不是不想走,是走不出去。每次走到那儿,就看见他娘倒在地上,听见她说快跑。”
“后来他就不出去了。就在村里待着,一年又一年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再后来,阿辞一天天长大,他也渐渐变了。”
“在我第四次准备带着阿辞逃跑时,他把我拦了下来。”
“然后第二天就带着我和阿辞离开了石坳村,一路送着我们到了津市。”
“他自首了。让阿辞上了我的户口,跟着我姓江。”
她看着对面的几个老人。
“他当时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姓江好啊,江是水,能流出去,能进汪洋大海,能自由自在。”
“不像石。石是山。也不像他,叫了五十多年的石良,被困在山里一辈子。”
那几个老人抬起头,看着她。
那眼神里,有看晚辈的心疼,有愧疚,还有说不清的复杂。
同时他们也清楚,江莹莹特意提到这些事的原因和目的。
他们把目光转向江莹莹身旁的江锦辞,看着那一样面带疏离的面孔。
然后对视一眼,心里暗暗叹息。
姓江...
姓江好啊,那就姓江吧。
李正华擦泪的手,慢慢放下来。
他看着江莹莹,看着这个被自己外甥买来的女人,看着这个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的女人,看着这个把自家姐姐和良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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